中國大陸東南沿海一帶很流行「租妻」
租多久是你的自由，在「租用」的時間內，她會溫柔待你，如同個婉約的小妻子
幫你煮飯、幫你鋪床疊被、伺候你的起居，晚上行周公之禮
在床上，她會甜蜜地「老公」、「老公」的叫個不停
會口交、乳交，可中出，但就是不給肛交
----
「裴媛，妳告訴我，我哪裡比不上他，為什麼小琪會跟那個臭老頭一聲不響就跑了？」
在中國大陸出差的那晚，我摟著「租」來的老婆，哭著問她
哭著問她為何在台灣自己忠心耿耿已經交往六年心愛的女朋友會跟別人跑了
算了算，跟小琪分手的事，也過了好幾個月，但始終還是無法釋懷
分手後一度很茫然，我知道那是空虛造成的
下班後總會開著車在城市瞎晃，亂想
而每當自己胡思亂想後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又出現在這「租」來的家門口
「那我哪點比不你在台灣那頭掛念的人呢？」
裴媛深深看著我問我說
那時的我，似乎忘了這遊戲的規則，「這始終是一場買賣」
當下的我不知道裴媛到底是認真還是這只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但沒想到我竟然動了真感情
「......」
「老公，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你心頭裡的那人，真的怎樣都比不上嗎？」
她深情看著我，當下我問了自己，這就是我一直渴望的那雙眼睛嗎？
或許她只是無意的瞟了我一眼，又或者跟其他同事說的一樣，她們都是裝的
但我眼前的她，就是那樣純白卻有嫵媚的氣質
「老公，我...我很在乎你」
「真的？」
「真的...那你在不在乎我？」
她摟著我的脖子又咬又親說
----
「幹，大古，真的假的，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在我決定跟裴媛認真交往的隔天，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一個我在大陸那邊的同事阿威
當然，他也有在這邊從事「租妻」
「我沒有開玩笑，昨晚我很認真地想過」
「她們都是騙人、裝的，等到把你的錢榨乾，或不想玩了，就拍拍自己的機掰康走人了」
「那你這邊的老婆，你也是這樣想她的？」
「當然阿，聽過太多太多的例子，在這邊只能動我們的懶叫，要是動了真感情，就慘了」
「那你怎麼有辦法跟一個你覺得她是假情假意的人每天生活在一起，還可以親親我我？」
「當然是為了因為爽阿，上班的時候上頭一直盯一直盯，晚上當然希望找個人嘟一下」
----
「老公，你會不會在乎我的過去？」
跟裴媛交往的第二個禮拜，在一家婦產科門口，她這麼問了我
我眼睛一撇，看到了旁邊有個「處女膜手術」的牌子
當下的我當然已經知道裴媛她心裡在想甚麼
「我當然不會介意這種，因為妳大可做手術騙我，但妳沒有，我喜歡的是妳的人」
我摟著裴媛的手之後又大步的向前邁進
那陣子我最喜歡跟裴媛吃著我們家樓下的芋園冰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冰跟台灣的不太一樣，要不是老闆娘說這是芋園冰，我還真不敢相信
那時候的我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
「走」
「去哪？」
「去台灣，帶妳去見我媽」
我微笑著
----
但事情果然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事實上我媽不太喜歡裴媛，因為她是個大陸人
雖然她老人家不知道她的過去，不時會問我
但我只會回說她是我們公司的會計
我想她的過去，我一輩子都不會跟媽說
而因為我騙了媽她是會計，所以我每個月還要多拿三萬元給裴媛
讓她拿給媽，雖然媽始終都沒收下
這樣做不僅是為了保護她，更為了我們的將來
----
「大熙，你過來，看看她，看看她，她給我在做甚麼，這究竟算甚麼意思」
此時的裴媛在洗衣服，沒錯，她就只是在洗衣服
因為我們家以前很窮，所以就算現在生活富裕些了，有些習慣就算到現在還是沒改
我媽，直到現在，洗衣還是只用清水跟肥皂洗
她說她這樣並非是要省那點錢，而是她覺得那些化學藥劑做出來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而那晚，裴媛趁著晚上媽回房的時候，拿出自己買好的洗衣精把衣服全部又重新洗了一遍
而媽好巧不巧，又撞見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一回到房間，裴媛就像隻小貓，窩在我懷裡哭訴
「我知道，但我爸去世很久了，我媽都一個人生活，脾氣直了點，妳就牽就一下她吧」
「我好想回大陸，不想待在這了，我真的累了」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回想起同事阿威對我說的話
「她們都是騙人、裝的，等到把你的錢榨乾，或不想玩了，就拍拍自己的機掰康走人了」
但當下的我沒想那麼多，一心只想著如何安撫我眼前的女孩
「再忍一陣子，等我要回大陸工作，我們又可以一起回到以前兩個人的日子」
裴媛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窗外
----
「這誰？」
阿威在上班的時候突然帶著一位女孩來
「會計部的雅喬，她想認識你很久了」
「靠杯喔，我就有女朋友了，你這是在幹麼」
我把阿威拉到一旁小聲說
「你才靠杯勒，你拿雅喬這種好女孩跟你家那妓女比，偷偷跟你說，雅喬她還是處女」
「古協理，你好......」
那時候的雅喬，低著頭，好羞澀，真的好羞澀
----
就這樣，回家就要哄著裴媛跟安撫媽
上班的時候，阿威跟其他同事又積極撮合我跟雅喬
而我對雅喬的感覺，我是真的說不上來
有時候我會問自己，問自己說
萬一沒有裴媛，萬一在我失戀的時候陪著我的人是雅喬不是裴媛
我會不會真心的接受雅喬
----
「媽，今天起那麼早阿」
一起床，看到在用早餐的是媽不是裴媛，之後我就看了看裴媛
「是媽說她今天突然想用早餐的...」
「我又沒怪妳，來坐吧」
媽把一道道菜，遞來餐桌
「大熙，跟你說，我可是一大早就去買食材，你現在能看到的都是媽親手用的」
「媽您也真是的，不用那麼麻煩阿」
「我就只有你這個寶貝兒子，而且你又快回大陸工作了」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
「媽老了身體不行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下次回來了呢」
「媽，您胡亂說甚麼，您的病一定會好轉的」
當然，我注意到了，一旁的裴媛默默不語，盯著眼晴的食物，卻不動雙手
我則把頭靠過去，用氣音小聲的對裴媛說
「妳就加減吃一點，就算妳覺得不衛生不喜歡，但她始終是我媽，做個面子可以嗎」
「我真的沒胃口」
「甚麼沒胃口，妳早上也都沒有吃東西」
「我真的沒胃口...」
「是不是要給妳錢妳才吃阿」
「甚麼...」
「要不要吃隨便你」
裴媛這時才夾起了飯菜，動了口
突然間，才吃幾口飯菜的裴媛吐了
我不敢想像，真荒謬，難道媽的菜真的有讓她那麼倒胃嗎
「大古...我不是故意到，我不知道...」
「大熙，你看你看，這女孩兒，就那麼討厭我，要跟我作對，我難得.....」
媽昏倒了
----
媽昏倒的那晚，我送她去醫院
那晚我沒回家，在醫院，雅喬陪了我一整晚
----
「這幾天...我一直在家等你...她是誰...」
在我們公司樓下的餐廳，裴媛出現在我跟雅喬面前
「同事」
「同事們吃飯，會坐這麼進嗎？」
裴媛用蠻力把我抓了過去
阿威看到這個狀況就過來
「妓女，這樣大小聲是怎樣啦」
「你說甚麼...」
「我說的不對嗎，妓女，跟妳說，她那位同事是清白的女生，而妳只是妓女」
「先生，你把我當成甚麼了...」
「沒有當成阿，妳本來就是，而且人家可是比妳有錢，又不會亂花錢，死大陸妓女」
雖然我正在氣頭上，但我知道，當下的裴媛，自尊都沒了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大古，萬一我有十二萬，可以買你一個十分鐘嗎」
「甚麼...」
「只是要你聽我說說話，說完我想說的，之後你要我走我就走，拜託」
「我不想聽，妳現在立刻給我走吧」
「大古...」
「走阿，我媽去醫院隔天就因為血壓太高，死了，妳知道嗎」
那天，是我最後一次看到裴媛，也是看到她最後一次哭
----
五年後，我跟雅喬生了兩個孩子
「爸逼，這是哪？」
「這是爸爸以前工作住的地方」
真的好久沒回來了，這裡住家的外貌都沒有變，但人事卻已非
突然發現，我家樓下的芋園冰沒想到還有在賣
「雅喬，妳帶孩子進去一下，我點個好吃的東西給妳」
----
「老闆娘，來四碗芋園冰」
「年輕人是你阿」
「老闆娘妳還記得我阿，哈哈，好久不見」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那時候的你身旁總會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姐呢」
「是阿...時間過真快...都過去了...」
「但說也真奇怪...」
「怎麼了嗎？」
「雖然我不知道妳跟那位小姐發生甚麼事，但我記得在好幾年以前，我有又見到那女孩」
「嗯」
「那時候的她，身旁帶了個孩子」
「孩子？」
「嗯，而且她還說是你的，只是我問她說那妳先生人呢，她卻沒回話，點點頭就走了」
「......」
「對不起喔，先生，好像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那芋園冰就先放這吧，四碗12元」
四碗12元
突然想起，五年前，媽是在我跟裴媛交往四個月的時候，去世的
我一個月給裴媛三萬，四個月剛好十二萬
「沒有當成阿，妳本來就是，而且人家可是比妳有錢，又不會亂花錢，死大陸妓女」
雖然我正在氣頭上，但我知道，當下的裴媛，自尊都沒了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大古，萬一我有十二萬，可以買你一個十分鐘嗎」
原來那時候的她，只是為了跟我說她沒有亂花錢
「我真的沒胃口」
「甚麼沒胃口，妳早上也都沒有吃東西」
「我真的沒胃口...」
「是不是要給妳錢妳才吃阿」
「大古...我不是故意到，我不知道...」
那時候，是因為裴媛懷孕了嗎
那時候的我，腦袋一片空白
「爸逼，這好好吃喔，這個湯是甚麼東西阿」
「歉意」
文末有仿「抱歉妳只是個妓女」小說結局
----
Jizz魂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