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廢文：
好像沒什麼特別想說的...哦對，我七月一號要考檢定考試
竟然在六月開始寫小說
室友表示7pupu( ˊ_>ˋ)y=～
03的留言回好了，記得去領，音姊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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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ity[繭]04
我把黏在我身上的傢伙直接從臉推開，反正他看起來很沉溺在裝作自己並不清醒
的差勁演技裡。
不給面子不是因為他窩囊，而是他撩妹的技巧實在很差，而我剛好不是他預想中
那種樂於被第一次見面的人公開揉奶的類型。
站起來之後我想洗洗沾了腥臭唾液的脖子，但推開廁所的門，對上一雙蛇一般的眼睛
。
妖嬈而陰暗，這是我對一三的第一印象。
相當蒼白精瘦的男人，精緻而俐落的層次寸頭，短短的瀏海像是刻意用來映襯那雙
狐狸似的上揚眼，皮衣搭配刷洞牛仔褲、雕花低跟皮鞋，一身的黑。
他盤腿坐在洗手臺延伸到門口的那塊大理石台上抽菸，對於突入洗手間的我只是
慵懶的投射過來居高臨下的打量。
我反射性地想關上門。
卻看到不遠處的馬桶座邊，還有兩副交纏的肉體。
說得更正確一點，是洋裝跟內褲已經掛在腳踝、胸罩只剩下一邊肩帶垂在手肘邊，在
馬桶座上呈Ｖ字腿的女體、跟一個背對著門口露出屁股，很明顯在進行活塞運動的男人。
我聽著女人嬌軟的聲音，破碎模糊地說著「好爽哦」「幹我」「還要」之類的台詞，
配合著規律震動時發出的呻吟，鼓吹著男人賣力的挺進；而黑衣男就這樣置身事外般地盤
坐在旁邊吐菸圈，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衝著我微笑了一下。
……什麼情況？
「進來吧。」他朝我招招手，我沒動，他直接從側面推了我一把，然後把門關上。「
不然我一個人在這邊很尷尬。」
尷尬？閉闔的門模糊了外面的聲音，自成一隔的更加悶濡而狂放淫糜，我看向彷彿進
入旁若無人之極樂天國的男女。『那不是你朋友？』
「不是，我本來只是想一個人換個安靜點的地方抽根菸，然後他們就這樣進來，連聲
招呼都沒打就做了。」男人聳聳肩，白色的霧氣隨著他說話的口型一叢一叢的滾淌而出，
在我跟他之間拓散開。
『…然後你就這樣繼續待著?』雖然他形容得有點好笑，但我還是有點無言。
「我先進來的呀。」他叼著菸笑得一臉邪氣。「我叫一三。」他伸出手，在空氣
中簡單的劃了四橫示意。
『Sophia.』我報上的是工作時自我介紹用的名字。
有很短很短的幾秒鐘我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尷尬，因為我不知道該看向這個有著極細的
丹鳳眼，眼神卻銳利的像蛇的男人；還是明明知道旁邊有人卻彷彿演員般狂喜地展示出演
、投沈於歡愉地獄的兩人。
前者的眼神很明顯一直在打量我，所以我下意識的看向後者，他們在我進來後不久搖
搖晃晃地站起來、趴在牆上改成背後式續戰，女人站起來的瞬間很明顯眼睛是朝向我的，
眼神卻穿過我的臉望出去，像一台沒有聚焦的相機。
這時候我才看出她是誰，雖然我不認識，不過認得她是某個拍大尺風格、價碼很高，
被很多圈內人捧為女神的一個…資深業餘模特兒。
明顯神智不清的女性讓我本來想多做些什麼，在那個當下。
但她蹶高而迎合的臀就那樣輕巧而自主的前後推進著，讓我最終選擇了轉過臉，
把背靠在黑衣男對面的那堵牆上，佯裝輕鬆的站著。
很詭異的景象，不到兩坪大的空間，一扇關著的門，明亮而黃澄透澈的壁燈下，盤旋
的二手菸，洗手間的溼氣、攪和著渾濁的酒氣藥氣，沉重到難以呼吸。
間接干擾所有思緒。
甚至，我完全忘記自己是進來幹嘛的。
我聽見體液在性器間淌磨拍打，猖狂散播著潮濕與腥黏，聲音與氣味彷彿結合成為一
種新的不可見流體，粘膩的爬上著旁觀者的感知系統，強勢的搔刮著身體裡最敏感而柔軟
的區塊，拒絕被任何人無視存在。
『之前沒見過你，』我選擇先說話，刻意的把不曾間斷的淫聲浪語當作是一種白噪音
。『你是哪個領域的？造型師？』從他打扮的猜測，應該是同行吧。
「稱謂對了，不過跟妳在想的應該不一樣，我在髮廊工作，不是你們這種攝影造型師
。」一三還是在微笑，很有興趣似的看著我。「我知道妳，妳跟我朋友拍過幾次作品。」
他口中的朋友確實是我合作過幾次的廠商攝影師，今天一三也是被他帶來的。
「抽菸？」他食指跟中指夾著菸的那一支手漫不經心的撐在下巴上，朝我揚了揚身邊
的菸盒。
我看了他的菸一眼，掏出自己的caster示意，不過沒有拒絕他伸手過來幫我點火。
「我滿喜歡妳的作品。」他收回打火機時說，那雙細細的丹鳳眼笑起來更彎了。「也
看過妳的作品相簿，跟一般的造型師不太一樣，很有個人的特色，不完全是一昧的模仿。
」
他隨性的指出了幾個我近年內做過的東西，然後談起髮型師圈有時候也參與一些整體
造型的話題，我們甚至聊到更細節的部分，比方簡約與浮誇的捨取，或者現實視覺與攝影
畫面之間、美感呈現上的出入與差異。
一三聊天很有趣，他說話銳利而精癖，那雙彎月一般的鳳眼有著慵懶的傲氣與自信，
如果換個場合，我會很樂意跟他持續討論下去。
只是旁邊的光景與音效揚起的淫瀰，真的讓人很難忽視。
一三每次把菸含入口中，深呼吸間會吐出兩道白色長長的鼻息，那股刺辣的濃白色發
出不輸一旁濃郁荷爾蒙的存在感，氣勢更強烈、更刺激嗅覺、更惹人心弦、更…讓人不安
。
天花板上老舊而吃力運轉的抽風機奈何不了這一刻的渾沌，空間裡翻滾著蒼白的霧氣
，我開始感覺到剛剛的酒從胃黏膜周邊血管開始、蛛網般地爬了上來，一路麻上腦門，伴
隨著心跳的搏動在耳膜邊砰砰做跳。牆壁後方震耳欲聾的重音節奏一直沒有停止過、門外
的尖笑嘻鬧也穿插其中，另一邊，幾乎全裸的男女激烈的拍撞著軀體，聲音變得更響了，
導致我必須很專注的盯著一三的口型，而他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個女人溢出了一聲抑鬱卻歡揚的尖叫。
一三停止說話，轉頭看向他們兩個。
我也看了，男人在女人的身後抽慉抖動著，伴隨著幾下極其奮力、宛如末日前夕最後
狂歡的挺進。
我看著他們的手，爬在彼此的腰間與牆面，極用力的攀附成生硬而幾乎不合理的角度
，全身肌肉同時間張牙舞爪的奔展卻又海潮褪去般蜷曲，所有的高張情慾與動作，也在那
一秒之後嘎然中止。
男人失神地站了一會兒往後踉蹌，頹軟的陰莖就那樣滑了出來，白色的溼潤體液沾附
著各自的兩端、成為他們最後的連繫。
然後那條絲線斷開了，筆直的往下墜地，在地板上像白色的蠟淚，一滴一滴、大點小
點的從女人發紅腫脹、敞露的外陰向下淌洩。
女人失神的看著天花板一會兒，然後跪坐在馬桶邊。
我跟一三就這樣靜靜看著，這一切。
「欸，妳覺不覺得，」一三轉過頭來笑著看我。「在這個環境待久了，也會變得想做
愛？」
他就這樣看著我的眼睛說出來，直接而率直，不掩飾也不害譟，就像在告訴我肚子餓
久了就會想吃飯一樣自然。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勇氣看他的瞳孔，焦點落的地方，是他蒼白而深遂的黑眼圈。
深深吸了一口菸，那可能是我極少數極少數，成功把菸霧從鼻孔吐出來的時候。我抽
了一下嘴角，可能是笑臉，然後聽到自己說：「在這裡？」
一三的雙手互相抓著手肘，低下頭開始咯咯咯咯的笑。
然後他跳下大理石台，越過攤軟在地上的男女，把菸屁股空投進馬桶裡；我有一瞬間
豎起背以為下一秒他要靠過來，他卻打開了門。
「下次讓我去妳那兒見習吧，我想看看妳的工作。」抵在洗手間的門邊，他遞了一張
名片給我。
『嗯，好啊。』我沒有帶名片，所以只是把他的名片揚了揚示意。
他又彎起那雙狐狸一般的細眼笑了，轉身走向包廂出口，然後，在步出大門時突然回
頭。
「ねぇ、」他對我說：「俺の家にこない？」
我的右手停在正要從唇邊拿下菸的動作，看起來像是掩著嘴，因為實在太意外了，所
以定定的看著他，沒有動。
幾秒後他笑了一笑，轉頭。「晚安。」
「いいよ。」我聽到自己回答。「明日仕事があるけど。」
很慢很慢的，一三挑著眉回頭，我感覺到他那雙彎彎的眼睛，在今天晚上算是真正的
笑了，像是事情終於變得有趣了那種。
現在想想，我極有可能就是從那無心的一步開始，就把接下來的路一切都走錯。
＊「誒，要來我家嗎？」「可以啊，雖然我明天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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