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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雪 下得如此淒美 淡淡的夜 彷彿知道離別
我抬起頭 看著遠方~阿啊
才能忍住 轉過身時的淚水...
「欸，妳相信戀愛手鍊嗎？」
「那是甚麼？...」
「聽說帶著那條手鍊，就可以保證愛情不變喔。」
「真的阿？那我們去買來試看看！」
「我幹嘛跟妳一起去買阿...」
「誰...誰說要跟你一起買，你..你少臭美！我是要..是要買然後跟我心上人一起戴的！」
「真的嗎？...不是要給我的喔...」
捷運站裡兩名小高中生嘻嘻哈哈地走過，嫩稚的對話不經意地伴著轟隆轟隆的停車聲傳
進我的耳殼裡；我抬起手臂，面無表情盯著腕上指針滴滴答答地移向七點，腦中的過去
卻飛快地穿梭飛越，彷彿下一班的捷運，停靠在我的眼前...
「玫瑰為什麼是紅的？」她用拇指和食指夾起玻璃杯內的紅玫瑰，小心翼翼地用左
手食指碰觸花莖上的刺，自言自語著。
「因為紅色代表熱情，代表愛戀阿。」我雙手環過她的腰，雖然有些微的小腹，但
軟軟的，反而更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那白玫瑰呢？白玫瑰就沒有熱情，沒有愛戀？」她將玫瑰放回床頭旁桌上的玻璃
杯，不悅地甩開我的雙手。
我看著她起身走到電視機旁長桌的酒瓶前，自顧自倒了半杯後坐上桌子咬著杯緣道，
「葡萄酒？這家摩鐵的飲料這麼高級阿？」
「也倒給我一杯吧，」我苦笑，「那是我特地帶過來的，不是這裡的飲料。」
「哼，你不會自己倒喔，懶惰鬼。」
雖然嘴裡這樣說著，她仍然倒了一杯遞了過來。
我飲了一口，隨即拉住要離開床邊的她，吻了下去。
「嗚...恩...」
她掙扎著要脫身，卻離不開我的懷抱。
突然她睜大眼睛推了開我，嘴角流出一點紅色液體。
「你很噁心耶！」 「妳不喜歡這樣？」
「...也沒有啦...」她頭垂過去，長長的睫毛在那眨呀眨的。
像捧起隨時破滅的泡泡似的，我抬起她的下額；她眼眸中輕曳著些許迷濛，卻又
帶著一絲的期待。
我輕輕印了下去。
像是碰觸到棉花般的柔軟，卻又有布丁般的彈性。
一下，兩下，然後是一分鐘，兩分鐘，無止盡地交纏。
良久，她平息胸口的起伏，額頭靠額頭小聲地說，「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怎麼樣不好？」
「就...就這樣不好...」她聲音很細，微弱得像剛生出五天大的幼貓。
我沒說話，只是將她摟在懷中，兩個人面對面側躺在席夢思的大床上，比賽著大眼
瞪小眼的遊戲。
忘了是誰輸掉了那場勝負，只記得那張床好蓬好柔，握著她的小手感覺像是做了場
美夢似的...
『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
四月，是木棉花開的季節，我在火紅的樹下遇見了妳。
五月，是進入換季的日子，我們的感情也悄悄卸下厚裝。
六月，那蟬聲初啼的時分，交響樂帶著我們進入佳境。
七月，吃著清甜西瓜的午後，妳輕輕告訴我他回頭找妳。
而八月，那颱風天停電的夜晚，妳透著電話哭著說妳好害怕，好害怕。
「欸欸，這個給你。」
「這是甚麼？」我看著妳在我手腕繫上的彩色繩環，詢問道。
「笨耶！連這個都不知道！這是現在很流行的『戀愛手鍊』阿。」
「那我們現在算是在交往了嗎？」
「...不~~算~~啦。」
妳鼓著腮幫子加快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過頭來扮了個鬼臉，「你自己想啦，笨蛋！」
傻笑，因為妳那淘氣的表情...
從最初就知道妳跟他陸陸續續還藕斷絲連著。
我不在乎別人笑我是備胎，替身，或是工具人。
因為妳在我身邊的時候，妳那愛笑的眼神，只有我能看見。
只可惜，那彎彎的橋，始終不能帶我到達妳所想要的終點。
那次激烈的雲雨巫山過後，妳忽然啜泣起來。
「怎麼了？」我輕撫妳雪白顫抖的香肩，試圖緩和妳的情緒，而妳聲淚俱下。
「白玫瑰...我，我不是白玫瑰...」
『紅玫瑰代表熱情，代表愛戀，那白玫瑰呢？』
『白玫瑰代表純潔，代表高貴，代表愛情中的忠貞不二。』
莎士比亞曾說：愛情是盲目的，戀人們看不見自己所幹的傻事。
元朝詞人也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多年以後，我回過頭去看這段感情，每每都會不經意苦笑出來。
然而我心底卻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我，
即便再回頭重新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也許，愛情的可貴性就在於即使你知道了一切的道理跟情況，你也沒辦法去控制
自己在愛情所能扮演的角色及處理方式。
「我們...分手...好不好？」妳看著身旁再次火紅的木棉花說。
這裡曾是我們的起點，見證過我們的愛情，卻沒想到，如今也變成了我們的終點。
「我很喜歡你。可是我也沒辦法忍受我自己還喜歡著他。所以，我們分手吧。」
妳堅毅的語氣不像平常那樣軟弱；然而聽起來卻好像聳起毛髮硬是逞強的小貓，虛張聲
勢地威嚇著。
我沒有多說甚麼，默默把手鍊拆下放回妳的掌心，轉身離開，留下心理的話沒說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
妳在我的背後喊著，聲音越來越小。
旁邊人訝異的表情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哭泣。
如果眼淚可以挽回一切，那這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不美滿。
『她突然決定出國，聽說要去讀博士吧？』那是妳的友人後來跟我說的
二零一零年，五月。
我穿著不吸汗的襯衫，提著公事包，埋怨捷運站內的冷氣怎麼那麼不冷。
「逼逼逼逼，逼逼逼逼」的捷運啟動聲響，將我拉回。
我提起公事包，進入車廂。
那提著包包手的無名指上，有著一個彩色的環。
『這是甚麼？』 『這是戀愛指環，可以讓愛情一直持續到永遠喔...』
五月的雪 何時才能停歇
分一杯水 分不完的心碎 雖然痛苦卻讓一個男人
至少可以成全他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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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雪 下得如此淒美 淡淡的夜 彷彿知道離別
我抬起頭 看著遠方~阿啊
才能忍住 轉過身時的淚水...
「欸，妳相信戀愛手鍊嗎？」
「那是甚麼？...」
「聽說帶著那條手鍊，就可以保證愛情不變喔。」
「真的阿？那我們去買來試看看！」
「我幹嘛跟妳一起去買阿...」
「誰...誰說要跟你一起買，你..你少臭美！我是要..是要買然後跟我心上人一起戴的！」
「真的嗎？...不是要給我的喔...」
捷運站裡兩名小高中生嘻嘻哈哈地走過，嫩稚的對話不經意地伴著轟隆轟隆的停車聲傳
進我的耳殼裡；我抬起手臂，面無表情盯著腕上指針滴滴答答地移向七點，腦中的過去
卻飛快地穿梭飛越，彷彿下一班的捷運，停靠在我的眼前...
「玫瑰為什麼是紅的？」她用拇指和食指夾起玻璃杯內的紅玫瑰，小心翼翼地用左
手食指碰觸花莖上的刺，自言自語著。
「因為紅色代表熱情，代表愛戀阿。」我雙手環過她的腰，雖然有些微的小腹，但
軟軟的，反而更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那白玫瑰呢？白玫瑰就沒有熱情，沒有愛戀？」她將玫瑰放回床頭旁桌上的玻璃
杯，不悅地甩開我的雙手。
我看著她起身走到電視機旁長桌的酒瓶前，自顧自倒了半杯後坐上桌子咬著杯緣道，
「葡萄酒？這家摩鐵的飲料這麼高級阿？」
「也倒給我一杯吧，」我苦笑，「那是我特地帶過來的，不是這裡的飲料。」
「哼，你不會自己倒喔，懶惰鬼。」
雖然嘴裡這樣說著，她仍然倒了一杯遞了過來。
我飲了一口，隨即拉住要離開床邊的她，吻了下去。
「嗚...恩...」
她掙扎著要脫身，卻離不開我的懷抱。
突然她睜大眼睛推了開我，嘴角流出一點紅色液體。
「你很噁心耶！」 「妳不喜歡這樣？」
「...也沒有啦...」她頭垂過去，長長的睫毛在那眨呀眨的。
像捧起隨時破滅的泡泡似的，我抬起她的下額；她眼眸中輕曳著些許迷濛，卻又
帶著一絲的期待。
我輕輕印了下去。
像是碰觸到棉花般的柔軟，卻又有布丁般的彈性。
一下，兩下，然後是一分鐘，兩分鐘，無止盡地交纏。
良久，她平息胸口的起伏，額頭靠額頭小聲地說，「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怎麼樣不好？」
「就...就這樣不好...」她聲音很細，微弱得像剛生出五天大的幼貓。
我沒說話，只是將她摟在懷中，兩個人面對面側躺在席夢思的大床上，比賽著大眼
瞪小眼的遊戲。
忘了是誰輸掉了那場勝負，只記得那張床好蓬好柔，握著她的小手感覺像是做了場
美夢似的...
『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
四月，是木棉花開的季節，我在火紅的樹下遇見了妳。
五月，是進入換季的日子，我們的感情也悄悄卸下厚裝。
六月，那蟬聲初啼的時分，交響樂帶著我們進入佳境。
七月，吃著清甜西瓜的午後，妳輕輕告訴我他回頭找妳。
而八月，那颱風天停電的夜晚，妳透著電話哭著說妳好害怕，好害怕。
「欸欸，這個給你。」
「這是甚麼？」我看著妳在我手腕繫上的彩色繩環，詢問道。
「笨耶！連這個都不知道！這是現在很流行的『戀愛手鍊』阿。」
「那我們現在算是在交往了嗎？」
「...不~~算~~啦。」
妳鼓著腮幫子加快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過頭來扮了個鬼臉，「你自己想啦，笨蛋！」
傻笑，因為妳那淘氣的表情...
從最初就知道妳跟他陸陸續續還藕斷絲連著。
我不在乎別人笑我是備胎，替身，或是工具人。
因為妳在我身邊的時候，妳那愛笑的眼神，只有我能看見。
只可惜，那彎彎的橋，始終不能帶我到達妳所想要的終點。
那次激烈的雲雨巫山過後，妳忽然啜泣起來。
「怎麼了？」我輕撫妳雪白顫抖的香肩，試圖緩和妳的情緒，而妳聲淚俱下。
「白玫瑰...我，我不是白玫瑰...」
『紅玫瑰代表熱情，代表愛戀，那白玫瑰呢？』
『白玫瑰代表純潔，代表高貴，代表愛情中的忠貞不二。』
莎士比亞曾說：愛情是盲目的，戀人們看不見自己所幹的傻事。
元朝詞人也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多年以後，我回過頭去看這段感情，每每都會不經意苦笑出來。
然而我心底卻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告訴我，
即便再回頭重新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也許，愛情的可貴性就在於即使你知道了一切的道理跟情況，你也沒辦法去控制
自己在愛情所能扮演的角色及處理方式。
「我們...分手...好不好？」妳看著身旁再次火紅的木棉花說。
這裡曾是我們的起點，見證過我們的愛情，卻沒想到，如今也變成了我們的終點。
「我很喜歡你。可是我也沒辦法忍受我自己還喜歡著他。所以，我們分手吧。」
妳堅毅的語氣不像平常那樣軟弱；然而聽起來卻好像聳起毛髮硬是逞強的小貓，虛張聲
勢地威嚇著。
我沒有多說甚麼，默默把手鍊拆下放回妳的掌心，轉身離開，留下心理的話沒說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
妳在我的背後喊著，聲音越來越小。
旁邊人訝異的表情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哭泣。
如果眼淚可以挽回一切，那這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不美滿。
『她突然決定出國，聽說要去讀博士吧？』那是妳的友人後來跟我說的
二零一零年，五月。
我穿著不吸汗的襯衫，提著公事包，埋怨捷運站內的冷氣怎麼那麼不冷。
「逼逼逼逼，逼逼逼逼」的捷運啟動聲響，將我拉回。
我提起公事包，進入車廂。
那提著包包手的無名指上，有著一個彩色的環。
『這是甚麼？』 『這是戀愛指環，可以讓愛情一直持續到永遠喔...』
五月的雪 何時才能停歇
分一杯水 分不完的心碎 雖然痛苦卻讓一個男人
至少可以成全他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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