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樹(4) - 成人話題討論

窩在床上，
搜尋一些亂七八糟的關鍵字。


我躺在仍殘留他味道的那一側，
思緒塞車。
依照我現在的狀態完全不適合談感情，
這是我很清楚的事。
對他的感覺說穿了只是各取所需吧？
被酒精影響的兩具軀殼，
唯一的情感連結是多年的友誼，
這年紀也不認為上床過就一定要對方負責，
你情我願，一夜春宵罷了。









「欸問妳哦，書桌要去哪裡買比較多選擇啊？」
他傳訊息來，順便說他已經到家了。

「我看了幾組你應該會喜歡」
前陣子他有提過，我空閒時幫他找的，
我把圖和店家位置給他。

「很可以欸！妳懂我！」
他附上一個開心的貼圖。

已讀他訊息後，我把床單拆下來洗，
但或許該洗的是我的腦袋。

這原本就是我們的日常，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只是我不知道打砲後聊家具是否正常，
但結束之後回歸日常，再正常不過了吧？
只是我在純友誼和砲友兩種模式間轉換還有些生疏。








「欸妳看，我買這組，剛組好」
他傳了L型書桌的照片給我，
是我挑的其中一組，
然後說他花了一整個下午都在組裝桌子覺得自己好棒棒。


有些難以言喻，
我不希望和他的相處在上床後有所改變，
而且現在的我也不喜歡改變，
何況負責二字太沉重，
我不需要誰負責，
我也不負責什麼，
是逃避我承認，
但我想，各自保有空間是好的吧

不想去面對，
畢竟在關係圖上，
不只有兩個人。

不否認和他的關係是讓我自在的，
前一段失敗的感情讓我對於關係的定義是懼怕的，
那種極度在意對方的樣子著實狼狽，
那些不安、控制欲、吵鬧，
只是讓我縮在角落嗚咽，舔拭滲血的傷痕。
我和他的相處模式反而是令我感到放鬆的，
聊天、討論、分享生活，
不需秒回，也可已讀對方，
不用猜測對方在幹嘛在哪裡、或是氣惱對方不回訊息，
何況，
生理需求也是我無法否認的。








「欸妳這禮拜有要回家嗎？」
每到星期四，他的視窗就會跳出這則訊息，
像報時一樣，
看到這句就知道今天星期四了啊…
我們都在外地工作，
彼此的老家距離不遠，
若我有回家他也會一起，
相約去吃點學生時代的回憶。

「沒有，這禮拜有班 」
我找個理由搪塞，其實也沒事，
而且還滿想回去吃古早味蛋餅的。

「我記得上次看妳班表沒班啊」
是有多閒才會記我班表？

「…幹嘛偷記我班表？」

「心情不好嗎？」
相識多年，還真是騙不了他，
通常我情緒不穩的時候都不會回家，
選擇在自己的小窩裡躲著。

「覺得悶悶的」
的確很悶，不過那是我自己該處理的情緒，
而且說真的，與他無關。

「怎麼，那個渣男又有什麼新消息？」
他可真懂我，一語中的，
不過我不打算解釋什麼，
所以已讀他。

過幾分鐘，
他傳來訊息
「明天下班我帶蛋餅過去給妳」









「來，說說那個渣男又怎麼了」
他拎著蛋餅跟滷味放在茶几上，
在連身鏡前他脫外套，自戀的擺了幾個展示肌肉的動作。

「他要結婚了」
我淡淡地說，
然後拆開蛋餅包裝把醬汁加進去，熟悉的香味。

「我以為他在那邊得肺炎死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塞一口蛋餅進嘴裡。

「應該沒那麼快」
雖然對於前男友不用太美化，
不過還是留點口德我覺得。

「跟誰？他劈腿的那個女的？」
他坐下來，伸手拿衛生紙把我沾到嘴邊的醬汁擦掉。

「嗯啊」
我又塞一口蛋餅。

「那種會離婚啦，有一就有二」
他也塞一口蛋餅。

「欸，你跟你女朋友多久沒見面了？」
我問他。

「咳咳…嗯？」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被蛋餅嗆到，
我起身去幫他倒水。

「喝幾口潤一下」
我坐下繼續吞食我的蛋餅。

「各自打拼事業，反正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現在覺得上進心比什麼都重要」
他拆開滷味，夾幾根山茼蒿給我。

學生時期就認識，
看過對方單純的樣子、
看過對方天真的樣子、
看過對方笨拙的樣子、
當然也看過對方受傷的樣子，
我知道他有陣子很失意，問了他不想說，我沒再多問，
後來復合，一直到現在。

「上次的酒還有嗎？」
他上次喝完一直念著那瓶伏特加好喝

「有買新的，冰箱也有啤酒，你自己拿」
我啃食著山茼蒿的梗，手指向冰箱。
他拿兩瓶啤酒出來，看了看我，
又把酒放回冰箱。

「怎麼？你可以喝啊」
我疑惑。

「等一下吃完我們去看夜景」
他突然提出奇怪的提議。

「幹嘛啊想到哦？」
我的蛋餅快吃完了嗚嗚應該叫他買多一點。

「妳等一下換裙子」









開車上山看夜景，不得不說一下，
保暖衣物還是要帶夠啊唉。
在車上不免俗的，
他的手在我大腿上時而撫、時而輕捏，
我一直提醒他開山路請認真點。

抵達觀景台，整個市區的景致一覽無遺，
觀景台的的高度夠高，
讓天上的星光沒有被人為光害影響太多，
雖比不上西藏珠峰的繁星點點，
但在台灣已是難得少見的美麗星空了。

「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我們站在觀景台上，晚間的山上很有涼意
我環抱住自己，即使我已經穿了外套。
他遞給我剛在山下買的熱可可讓我暖手，
把他一件長版外套披在我身上，
再從後面抱著我。

「有，謝謝你帶我來」
我抿一口熱可可，哎呀好燙。

「我也有不想面對的事」
他把頭埋在我頸窩。

「沒關係，你想說再說」
我一手拿著熱可可，一手摸摸他的頭，
我們就這樣默默無語，
不確定過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穿裙子只有外套蓋著的腿有點冷。

「欸我的腿有點冷」
煞風景的話出自我的嘴，
沒辦法，南部孩子怕冷。

「走吧，上車」
他鬆開環抱著我的雙臂，
搭著我的肩走向車子。

「欸，坐後座」
他阻止我打開副駕駛座的門。

「想幹嘛？」
我挑眉看他。

「取暖啊」
他推著我進後座，他也跟著進後座，
示意我面向他，讓我跪坐在他大腿上。

「你這樣不會太暖嗎？」
我低頭看著他，沒好氣的說。
他的臉埋在我胸前，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揉捏我的臀。

「我覺得可以再暖一點」









— Cl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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