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 成人話題討論

警語：喝酒不騎車、喝酒不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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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每個期待幻滅的同時，其實是思考最貼近真實世界的時候。


　　皮亞傑（Piaget）的認知發展理論（Cognitive-development theory）說：個體出生
後即開始主動運用他與生欲來的基本行為模式對環境中的事物做出反應，這種反應可以視
為個體用以了解周圍世界的認知結構。在這樣的過程裡，人們不斷吸收、反應、學習，建
築起自身對於世界的想像，然後在每一個想像被現實擊潰的時候，重新構築認知。



　　Ｌ說她曾經是個道德感強烈的人，甚至會對路邊抽菸的人碎念那種。現在她騎著車，
嘴裡叼著一根Caster5，脫了安全帽讓頭髮在海風中飛揚。

　　蘭嶼的夜晚很寧靜，偶爾經過海邊的酒吧會傳來吉他聲與歌聲的繾綣交疊，海浪聲很
響亮，心卻很寧靜。

　　「因為它燙不了你的舌，也燒不了你的口，喝吧，別考慮這麼多——」


　　Ｌ的歌聲從機車前座傳來，在罕有人煙的海岸旁特別響亮。


　　我和Ｌ在蘭嶼路邊的酒吧巧遇，喝了點酒、抽幾根菸，莫名就上了她的機車後座，陪
她繞繞蘭嶼的北海岸。我們一路從朗島往雙獅岩騎去，越往東邊的方向就越少路燈，靠近
雙獅岩的路段更是只能倚靠微弱的車燈探路，所以我們維持著不到20的時速前進著。


　　Ｌ的外型並不是那種回頭率很高的正妹，也沒有勾人的長髮或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
喝了酒後講起話來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伯。可是我還是坐上她的機車後座。



　　也許是她帶著哭腔的歌聲，或是一根接一根抽菸時，總是泛著光的眼角。

　　Ｌ停了車，我們在距離雙獅岩還有一段路的草地上停下來，Ｌ說她怕再騎下去會造更
多殺孽，所以我們停下來。


　　機車熄火的瞬間，四周都暗了下來，我正因為不知道該往哪走而尷尬的時候，Ｌ點起
菸像個訊號一樣，讓我像撲火的蛾朝她走過去。


　　Ｌ遞給我打火機後就直接坐在草地上，我跟著點起已經抽掉半包的七星，想起今天是
週五，而島上的7-11要週一才會補貨，我頓時有點懊惱。但是沒有想很久，我就跟著坐在
Ｌ身旁。

　　實際上我已經忘了那天我們確切聊了什麼，也許是因為漫天的星光太過耀眼，才讓我
想不起來海聲與Ｌ哽咽的聲音。我只依稀記得那個話題的最後，Ｌ說我們做愛吧。

　　我那時候不合時宜的想起鍾文音在《豔歌行》裡寫的一段話：「我們做愛吧。憑什麼
？因為我屬於你熱愛的那個世界。」



　　我吻了Ｌ，讓她在機車後座用我的衣服擦著鼻水眼淚。那時候我很慶幸自己沒有選擇
背包客常住的通鋪，而是住了有獨立衛浴的房間。我載著Ｌ緩滿地騎回部落裡，然後摟著
她進房間，一起簡單地沖洗。

　　「真的要做嗎？」我一邊替Ｌ擦頭髮一邊問。


　　Ｌ點點頭沒說話。在房間的燈光下我終於能仔細地打量Ｌ的外型，如果任何事物都有
一條中等線的話，她就是那種各方面都在中等線上一點點的人。

　　我拉著Ｌ的手走到床邊，然後一起坐著。從Ｌ泛紅的眼角吻起，然後是臉頰、嘴唇，
再往下，一點一點地親吻她的肌膚。


　　在漫長的前戲後，我讓Ｌ顫抖的腿跨到我的肩上，我扶著戴好保險套的陰莖抵著Ｌ濕
潤的陰道口，緩慢地讓自己插進她的身體裡。溫暖的包覆感讓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Ｌ也
是。因為前戲做足的關係，Ｌ很快地就在抽插的動作裡高潮了，她陰道裡每一吋肌肉的收
縮以及忍不住溢出口的呻吟，都讓我更加興奮。

　　換從背後位抓著Ｌ的髖骨衝刺沒多久，我就射精了。


　　簡單的洗漱過後，我抱著Ｌ沉沉睡去。但是再醒來的時候，Ｌ已經離開了。


　　蘭嶼白天的陽光像熊熊烈火燒在沒有衣物阻擋的皮膚上，我又連續去了那間酒吧好幾
個晚上，從開始營業時間一路坐到打烊，然後再騎車到雙獅岩那的草地坐坐，卻終究沒有
再遇見Ｌ。我甚至開始質疑一切只是自己喝醉後做的春夢。


　　回到臺北以後，我總是會在點菸的時候想起Ｌ的歌聲，忍不住就哼起那首＜愛情釀的
酒＞，還被同事嘲笑很老派。同事轉發了蘭嶼有女潛水客漂流到外海結果溺斃的新聞給我
，我看著新聞上的馬賽克久久都沒有回神。


　　我突然想起Ｌ在海浪聲中一邊流淚一邊說「如果我死在海裡，請不要把我打撈起來」
。
　　我又點了根菸。

　　我想Ｌ應該是搭隔天一早的船班離開的，從我的世界裡，然後我才能從她離開的航線
，稍微看見了一點真實世界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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