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9) - 成人話題討論

等我整理好出門，

已經十點了。


坐上捷運，

前往市集。


百貨十一點才營業，

這裡的天有些陰涼，

我有點小後悔自己沒把冬衣帶來。

還是穿著露肩搭米白長裙的裝扮。


好險出門帶的外套厚度還可以。

但是在這不到20度的都市，

陰暗的天空，參雜細雨。

雨很小，小到會懷疑

它是不是融於水的糖

稍縱即逝。



那我大概是身處在水泥叢林，

而且天氣不好的那種。

幹，好冷。



雞皮疙瘩把我拉回殘酷的現實，

現在的天氣，


就是冷。


靠北冷。



身為被暖陽與糖份擁抱出生的孩子，

哪受得了這陰冷潮濕的天氣。

我想，不管來幾次，

仍無法習慣這裡的人潮擁擠。



現在最不想聽到的，

大概是捷運開門的逼逼聲。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捷運無不停的月台。



我偷偷討厭為什麼旅館跟市集這麼近。



默默地咬著下唇，很不想面對。

幹，有夠冷，還要踏出去車廂。

一想到心就很累、人生好難……（？



風一吹。


幹幹幹，超級冷。

我將外套拉上拉鍊、

扣扣子，帶上口罩，

只差一頂安全帽，

就符合搶銀行的裝備了。


在捷運附近的市集，

可能因為天冷加上平日，

人氣稍微冷清……



不，不是冷清。

是今天根本沒有市集！

應該再次確認有開的時間啊啊啊啊！

市集只有假日，今天是平日啊幹……嗚嗚嗚

我都出來了……


傳訊息告訴對方這個噩耗，

前同事表示他忘記非假日沒開。

上個抱歉的貼圖後：

【我愛店今天有開，妳要不要去吃？】




據他口述，

似乎是間一週只開三天的餐廳。

要提早一個小時去排隊，

是間不錯的早午餐。

吃貨如他，我相信他的口碑。



但是這種冷天氣，



要我站在門外一個小時……





「小姐，我們客人一次只收十位。」

「所以您可能要等到下一批了……」


頭戴貝雷帽、穿素褐色圍裙的店員，

站在我面前說明著。


嘿對，我口嫌體正直。

排隊要很久還是來了。

而且已經等半個小時。


「請問要等多久？」

我撐起微笑。


「大概１點。」



？？？？？？

現在十一點，我走出旅館後，

都在外面吹風受寒一小時了。

還要等噢……



差點沒哭出來，

早知道去超商買泡麵零食回旅館，

說不定還可以搭訕可口的男店員。


當我含淚準備要離開，

前面一對男女轉過頭，

一把將菜單遞向我。


「妹妹，位置給妳和後面的男生。」

女生率先開了口，

我還在莫名其妙。


「我跟我老公要回家了，沒辦法吃。」

「蛤？可是……」

「收下吧，我們真的要回家了。」

或許是當媽的霸氣，我小心地接過。


拿著菜單跟鉛筆，

我默默地轉過頭，

才發現後面真的站了一個男的。

很高，頭到他肩膀。

推測身高應該有180。


幹，我又不認識他。

乾我屁事……


「我們位置有限，坐一起可以嗎？」

店員始終保持很客氣的態度。



我還能說不要嗎……

硬著頭皮也要吃啊，

都等那麼久了嗚嗚。



「我不介意。」

哦？第一次聽到他出聲，

算是好聽的聲音。



「呃呃、我也是……」

聳肩，減少脖子暴露在空氣中的面積。



於是跟陌生人同桌了。

也不是沒有過經驗，

我對生人始終保持一個冷淡的態度，

自顧自地划手機，減少接觸的機會。


不過很顯然坐我對面的先生，

完全不是這樣想。


「妳有看那部電影？」

「蛤？」完全不明所以。

「背包。」



他指的是我背包上的鑰匙圈。

敘述主角與大白色的醫療機器人，

和一群夥伴阻止惡勢力、

拯救大家的動畫電影。

當初我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對啊，我很喜歡這部電影。」

「我也是。」

他笑了，雖然人看起來略微粗曠，

想到他和電影搭配，覺得很可愛。




「你怎麼會來吃這間？」

或許是他開了話題，

我也沒那麼緊張。

隨口問句。



「西巴辣決定的。」


有夠北七。

可是我笑了。





午餐十分愉快，

他彌補我怕生的部分，

儘管只是聽故事。

是個有趣的說書人。


一小時半的用餐結束，穿上外套，

打算接下來要躲在百貨裡面取暖。

「很高興認識妳。」

「我也是。」

「我想認識妳。」

「我……嗯？」



公鯊小？

「跟妳聊天很有趣。」

「剛剛想了很久，」

「如果就這樣離開，」

「大概沒機會碰面了。」


接著他從包包拿出名片盒，

抽出一張名片，

放在我們兩個的中間。


？？？？



哇靠，

這年頭還有人遞名片。

真的厲害了。

差點沒笑出來。


通訊軟體如此發達的年代，

還來這招有點強。


後面他好像還講了些甚麼，

我不太記得，腦袋有點空白。

就看著他點頭離開。



我還是收下名片，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

反正也不太影響。


正要拿背包的時候，

這個人又折了回來。




「呃、可以加妳line嗎？」

「……」




最後還是給他了。

感覺聊天起來也不是奇怪的人。

禮貌性地給予微笑，

然後道別、離開餐廳。

沿著小巷，走了段路。

左手邊就是百貨門口。



快步走入建築物內，

享受冷風擋在外的溫暖，

站在電梯口附近，

等待門開。





當時我以為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