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內側有點疼痛。
醒來時她感到微妙的被壓迫感，整個房間看起來都不太對勁。棉被以艱難的姿勢攀俯
在床的邊緣，用過的衛生紙四散在各處，像是筋疲力盡睡去的羊群；視線再往上移動，就
看見身旁男人放鬆的睡臉，怎麼能睡得那麼毫無戒備？她好羨慕。
陽光難得非常溫柔。
「怎麼了嗎？」
「沒事。」她再自然不過地親吻他的嘴，「不過我要回去了。」
男人露出蠻不在乎的表情，她想或許她的臉也是一樣的表情。她想起每次許久不見之
後濃烈的吻，並感到下腹部一陣緊縮。不是現在。她對自己說。這次只能到這裡為止，不
能再繼續了。許多東西並非死皮賴臉就能夠得到，比如說成績、比如說工作的薪水，比如
說能夠攤在太陽底下的關係……她很清楚有些東西她是得不到的，但她還是問了：
「你愛我嗎？」
「愛啊。」
男人客套地笑著，她靜默著撿起地上男人的四角褲，找尋屬於她的零件掉落在何處。
實在太亂了，為什麼這麼亂呢？畢竟是那麼失控的一夜，她為什麼急欲拋出這樣的問題呢
？（明明知道這樣無法釐清任何事情）（到底昨天用了幾個保險套？）（有沒有好好地變
得濕潤？）（昨晚是這個月的第幾次？）（生理期延後多久了？超過兩週了嗎？）（妳想
知道的真的是這些嗎？）……
「我也愛你。」
她像是朗讀課文一般，口齒清晰地吐出這些話，然後俐落地站起身，像是刻意要抖落
什麼東西似的撥開耳際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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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瑜怎麼都不講話？」
「聽妳們說話很有趣啊。」她幾乎馬上且毫無延遲地回答，並露出自然的笑容，「我
很喜歡聽大家講話！」
「不過妳超常開了話題之後，就不說話了。」
「哪有～」
簡直像是過馬路二十多年，卻第一次發現原來紅綠燈有三個顏色一樣。有時候她覺得
自己很容易脫離常理的軌道，像是旋轉著、旋轉著不小心就沿著切線飛出去的星星（或許
也沒那麼誇張，她自己也知道這個年紀總愛胡思亂想）她想像著紅綠燈閃爍的樣子，綠燈
－－黃燈－－紅燈－－啊……
不知為何那個男人站在她眼前，剛剛與她一同嘻笑的同學早已噤聲許久。她若無其事
地眨眨眼睛，飛快地從抽屜裡抽出課本，翻到進度規定的頁數。
「小老師振作一點好嗎？」
看到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想起跟這個男人度過的每一個失控的夜晚。她覺得很丟
臉，但腦袋裡卻浮現被那男人插入時的畫面跟呻吟聲，一股慾望靜靜從下體湧了上來。
好想起身擁抱眼前這個男人。
好想用力親吻舔舐他的乳頭。
好想讓大家都看到他崩壞的表情。
為什麼要上課呢？為什麼要默寫呢？為什麼要小考呢？
我根本不想知道那些已經作古的人是誰、哪個朝代、寫過哪些書、哪個學派。
我們應該把桌子圍成一個圈，像幼稚園的時候一樣。老師在中間，讓大家學習如何正
確呻吟、取悅另一半，並認識自己的慾望。這對高中生難道不重要嗎？『這樣摸的話，男
人的那裏就會充血變大。同學們要記得抄筆記喔！』讓同學們都聽聽他的呻吟聲，『小老
師，這麼快就想插進來行嗎？』或許低頭接近他耳際，『小老師，再不加油點，就
要扣分囉』－－
想像膨脹到要炸裂一樣。但再不回話，就要打亂正常人交談的節奏了。她唰地一聲拉
開筆袋的拉鍊，露出好學生的微笑。
「我都知道進度上到哪裡喔～」
「上課了就要有上課的樣子。」男人當然不知道她腦裡燦爛璀璨的宇宙，雖然她恨不
得他什麼都知道，「來我們上次上到第二段倒數第三行……誰還沒把課本打開的？」
明明知道她已經把課本翻開了，但男人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掃了過來。她想起昨
晚男人將她壓在牆上的那一瞬間。
她靜靜將外套蓋在大腿上。
好想把手伸進去啊。
只要不被同學發現，她相信老師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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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因為沒有西斯點被水桶...?!
感覺會是瑣碎的短篇，會努力繼續寫的
初次發文，請多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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