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起吃早餐嗎？」
凌晨四點五十，這個時間臉書傳來訊息的，不會有別人了。
『好啊』我從來不會拒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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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對我而言。
和我前男友一樣，胸口有著一大片英文刺青，
是在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愛上玩咖的時候，
上帝派來要我不要不信邪的。
一個他酒醉，我沒喝酒卻為他而醉的夜。
「我的床好大，妳來陪我睡。」
突然打來視訊的他講著醉話。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唔，相信！認識一個人，十分鐘就可以愛上她了。」
「我愛妳。」
他說這句的時候，我來不及反應。
只當他是醉了，念了他一頓。
『你知道這種話不能隨便說嗎？
你知道你這樣你如果有一天認真了我就不會相信你了嗎？』
各種曉以大義。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是醉話，我也還是淪陷了。
「來陪我喝。」
『流氓嗎？』
「到了打給我。」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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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喝酒，小學生都知道會出事。
唔，以現在小孩的早熟程度，更正確地說是連小學生都會出事。
這就是他在我身上抽插的原因。
但剛剛是怎麼開始的？
喔～他說我們玩剪刀石頭布，輸的脫一件。
玩到他輸光時，我們上床睡覺。
裸體、相擁、床，
不做愛肯定是他陽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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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們就開始了每天凌晨碰面，
只是行程變成了做愛、吃早餐、吃完再做、睡覺。
一起吃早餐變成了他下班回到家要我過去了的，
就稱作是暗號吧！
他每天回到家後會問我，要一起吃早餐嗎？
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他，我也不覺得自己會拒絕他。
雖然我們都清楚，他的心裡有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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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們之間提不起的話題，
在我們第一次上了床之後，他還沒穿起衣服就先嘆了口氣。
「我有一個喜歡的女孩，雖然沒在一起，
但我還是覺得好有罪惡感，我發過誓不要再這樣了。」
而在我們之後做完愛或做愛時，
偶爾他會露出迷惑或是痛苦的樣子。
最後一次在他床上時，他又分心了。
『你在想什麼？做愛要專心你不知道嗎？』
我從他身下起來，翻身把他壓在床上，
跨坐到他的腰間，彎身下來給他一個深深的吻。
賣力地搖動，想討好分心的他。
但他卻按住了我的腿，制止了我的動作。
『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她！」他吼了我。
『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糾結，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不過就是上了床，我不會要你跟我在一起，
更不會哭、不會鬧，你不用在意。』
我好捨不得他這樣，但又捨不得他，
只好逼著自己假裝灑脫，假裝沒有愛上他。
「你沒有說真心話」
果然上床是兩個人最容易熟悉的方式，
我以為自己偽裝地夠好了，卻還是被識破。
『我只是覺得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彼此都有需求，沒什麼。』
「我喜歡的那個女孩，今天明天要來找我。」
心在滴血卻不能哭，好殘忍。
『如果你們這兩天在一起了，告訴我一聲，
我們就別再聯絡了。』
用了好大力氣，擠出了看似無所謂的幾句話。
「我…」
『沒在喝酒就容易醉，沒在出海就容易暈船。
聰明如你，一定知道我在說什麼的。』
不等他說完，就當我在逃避吧！我真的沒有勇氣聽。
「好」
『但如果你這兩天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喜歡她，
或者沒有那麼想跟她在一起，
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吃早餐。』
『記得把我的牙刷收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房間有我的牙刷，
有我的卸妝乳，有我的這，有我的那。
而我的每件外套，都有他房間線香的味道，
我的頭髮我的身體，也都變成了他洗髮乳沐浴乳的味道。
想到自己就要這樣被清除，心絞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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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也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沒有他的晚安吻，我還是睡得著，那其實也還好。
應該吧。
三天了，那個女孩應該離開了吧。
可是他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好吧，也許我們就這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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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幸福』
短短四個字，還沒打完眼淚就止不住。
按不下傳送，我想讓他幸福。
手機突然傳來的震動嚇醒了出神的我，
「要一起，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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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文後。
雖然分類在創作，但這故事百分之七十是真的吧。
只是加大了渲染，也私心地改寫了結局。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沒有在一起。
也，大概沒有機會在一起。
在我的故事裡，起碼我們能相愛一次吧？
他曾問我，有跟男友以外的人做過嗎？
我看著他，心裡想著，如果能當女友，誰想當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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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是你上著我的時候想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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