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 - 成人話題討論

突然發現自己是一個孤獨的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重要了，也不想去回想。
睜開眼睛，從床上掙扎著坐起，
胸口的窒息感不減反增，
我喘著氣，眼淚大顆的從眼眶中砸落，
墜落在手背與大腿上，並在皮膚表面碎成一朵朵透明的花。


急促的敲門聲也沒能把我完全拉回現實。
「敲門妳怎麼都不應聲？」
「……不要煩我。」
「蛤？妳這是對媽媽的態度嗎？」
「－－不要煩我，我說了不要煩我！」

眼淚似無所知覺的湧出，
無論怎麼擦拭都無法遏止。
她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崩潰給嚇著了，
生怕自己也被潮水淹沒，
於是她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飛快地跑出房間。

還忘了帶上房門。


我一邊抽泣，一邊站起來走向房門，
因為膝蓋的疼痛而趔趄，好幾次在椅子與桌邊碰撞，
把房門關好，我背靠著門緩緩將身體滑落，
剛剛的碰撞讓身體各處的瘀青如同音叉產生共鳴。


很痛啊，怎麼能這麼痛呢？


我肯定哭得很醜，不用想也知道，
要是曾經的我肯定在意的要命，
僅限曾經的我。

現在的我只覺得要是能死掉就好了，
醜得要死也好，疼得要命也好，
只要能死掉就好了。


門的對面是一扇窗戶，白色的窗框映照著外面的藍天，
今天是大晴天，沒有半點雲朵點綴在上空，
可是很冷，陽光從窗檻照射進來，
在地上畫出一格又一格的界線，
我將腳往光亮處探去，卻感覺不到半點的熾熱。


我是怎麼了？
像是慣性的動作，腦袋還沒思考，
摸索著櫃上的酒瓶，
旋開瓶蓋我一口接著一口，
當酒勁上湧，才能感覺到自己正散發著熱氣，
那些感覺不到的，與從未擁有過的溫暖，
此刻正圍繞著自己。


像是你抱著我。
像是他親吻我。
像是你們進入我。

我搖搖晃晃的，像是在湖面上飄蕩的小船，
偶爾水波會稍微打進，沾濕了鞋襪與裙襬，
但你抱著我，濕熱的吻打濕我的身體，
像是下起午後雷陣雨，驚雷打在耳際，
你告訴我不用害怕，
像是暴雨打進房間，
你卻為我烘乾每一個雨季。


「今天…今天是26號。」
我翻著手機，你傳給我的訊息還停留在很多很多天之前。
很多很多天之前，我們還拍了很多張照片。
很多很多天之前，我們還在床上還有各種地方留下各種紀念。


又開始下雨了，
手機螢幕被雨滴打得濕滑，
就像泥濘般的小路，走在上面總是不停的摔跤。



發現自己是個孤獨的人。

就算光芒充滿房間每一個角落，
也無法退卻身上的每一縷寒意。
「不要煩我……」求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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