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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 Warhol曾說過：「在未來，每個人都可以成名十五分鐘。」


沒來由的想到這句話，真的是這樣嗎？


求學時站上台的機會不多，不要說市長獎里長獎了，連全勤獎都沒有領過，體弱多病的。


還記得國中某次參加唱歌比賽，好不容易進了複賽，以為站上了舞台能夠成為明日之星，
許多朋友來加油的同時確出了差錯。


「我可以不問感覺繼續為愛討好，冷眼的看著......不好意思我忘記歌詞了。」


如果說反覆練習了近百次，卻在最後一次副歌出了差錯，那這肯定是因為命運了。


該死的我臉皮薄還不會胡謅幾句歌詞呼攏過關。


「欸，不要難過了，其實我覺得你選陳奕迅的歌來唱一定會過關。」朋友拍著我的肩膀說
。


「幹！這首歌就是你選的還在那邊馬後炮！」我紅著臉打了他一拳。


我臉紅不是因為生氣，臉皮薄到從舞台下來之後就沒有恢復原來的血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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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是這樣，怎麼會搞到這副田地，我想應該是個性問題吧？


不能擇善固執，容易妥協，眼光不夠遠，如果這些都變成正向的，大概是世界上有多了位
成功人士了？


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她常說：「你是一個不知道未來要幹嘛的人。」


其實說的也沒錯，對於未來茫然的人，也沒辦法在當下計畫著充實自己。


結果當同學都已經升上大學了，我還是個萬年高中生。


能想到唯一好像有規劃未來的事情，大概是買機車吧？


曾向同學誇下海口，要買一台紅色的檔車。


兩三年過去，當牽著嶄新的紅色檔車出現在同學面前，才驚覺原來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看
來和計畫性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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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憂自己兒子的前途，家人帶著我到一個頗靈驗的師父那問事。


「今天要來問什麼呢？」路邊常見的小道壇，瞇著眼睛帶著眼鏡的師父問，長的真像老夫
子。


「其實我不知道今天要來問什麼，是我媽拖著我來了。」我指向遠方正在拈香的老媽說。


「沒關係，把你的生日寫在紙上。」


「...」拿起沾著紅色墨水的毛筆寫下生日，真難寫。


「你實歲二十歲，應該還在讀書吧？」師父掐指一算，有模有樣的。


「對，我還在念高中。」


「因為我看你的文昌宮還亮著，而且忽明忽暗，讀書讀的斷斷續續的，要快點想好未來要
走什麼路，才不會像是陀螺一樣在同一個方向打轉。」


「有沒有女朋友阿？」師父接著問。


「我沒有女朋友。」說的倒是實話。


「那不是女朋友的，喜歡你的女生又有幾個？」


可以不要在把眼睛瞇起來，裝做高深莫測的樣子嗎？


「我不知道。」有點心虛了其實。


「你的桃花很旺，而且就算本身斷絕念頭，還是會有女生來招惹你，最好越晚結婚越好。
」


直到離開後，我還在心想這半小時說過的到底準不準。


我想準不準在個人，如果人家指引了你，但卻沒有行動，還是了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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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震動了，打斷了思緒，連名字都記不起來的女人傳來了訊息。


「弟弟，跨年了你在哪裡，要不要來陪姐姐睡覺覺？」都一把年紀了還用疊字，搞什麼。


看著身旁散落一地的酒瓶，大概喝了快三手的啤酒吧，雖然醉到幾乎站不起身，但是思緒
和記憶力卻異常的清醒。


百貨公司的頂樓有點冷，打開剩下的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隨意翻閱了訊息。


數十則的未讀訊息，有朋友的日常招呼，有家人互相的留言，更多的是與女人的情話調情
以及聊色。


-幹，你太粗了，我男朋友說我鬆了，都是你啦！


-我真的好喜歡和你做愛，我以為西斯版上說會被幹死都是假的>////<


-你真的很遲射，不過我很喜歡。


-和你愛愛都不知道高潮幾次了，好難算數量...


-下次可以嘗試在戶外愛愛嘛？我想要被你調教。


最後這一年好像花了太多的時間在這上面了，雖然距離蒐集十二星座還有段距離，但是真
的累了。


在一個地方無法獲得成就感，在能抒發得到稱讚的地方加倍了心力。


然後越來越偏，越來越偏，最後，就無法走回原本的道路。


-弟弟，我是叔叔，你今年可以畢業嘛？


「大概很困難吧，翹了一堆課。」看著新的通知，對著螢幕喃喃自語，但是卻沒有伸手打
出訊息。


打開了功能設定，刪除帳號的選項，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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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好呢？


打工的地方辭職了，一一拜訪了到各地念大學的好朋友。


回老家看了一趟，阿公阿嬤身體安康。


寫了數十封的信，給了不捨及告別的人。


昨晚和老媽喝了最後一次的酒，陪爸爸看了場HBO電影，叮嚀了妹妹要好好讀書照顧家人
，給了他們擁抱。


難得的收拾了房間，把衣服折好收好，雜物裝箱成冊，把證件印章放在桌上，到了最後還
是不想添太多麻煩。


遠方的人群開始喧鬧躁動了。


我脫下了鞋子，整齊的擺在一旁。


慢慢的爬上圍牆，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風，搖搖晃晃的，好像催促著我前進一般。


不過別急，時間還沒到呢。


距離不遠外的跨年晚會，開始倒數了。


人群一面倒數著，一面和身旁的人緊貼著，等待煙火施放的那一刻，等待著新的一年的來
臨。


一躍而下。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煙火點燃照亮了台北市的夜晚，我也如一朵花般奮力的綻放出最後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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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一則新聞緊急插播，在台北市信義區的某座大樓旁，有一位男性於晚間零點零
分跳樓，緊急送醫後宣布傷重不治，有更多消息會為您隨時更新。」


「結果我的鏡頭才十秒阿，根本不到十五分鐘阿！」


一個影子站在電視牆旁，看著新聞報導中，和自己略為相似面容的照片苦笑著。


身影慢慢透明直到消失，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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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不好了!! 來握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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