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雨 - 成人話題討論

出生在一個潮濕的城市裡，
從小就聽著雨聲長大，
對這樣的人來說，下雨已經是無感的習慣。



認識穗的時候，是在一個難得放晴的日子。
正確來說，打著傘的我在看見她的瞬間，
晴空萬里。

對著我笑容燦爛的她，就像破開雲層的曙光，
耀眼、觸不可及。

但我最終還是碰到她了，
當擁著她嬌軟的身軀在懷裡，
冰冷的身體開始從某處升起一叢火焰，
她噴出的氣息像是春天迎風帶來的花香，
在濃郁且繽紛的溫度中把我們燃成灰燼。

這是我難以忘懷的與她的初次。
那份悸動，是直到如今回想仍會在心裡抽痛著，
拉扯著思緒，嘴裡滿是苦澀，
飽嚐後悔與遺憾的感受。

「學長。」
「學長～」
「學長！」
「學長...」

她閉著眼，在陰暗的房間裡面皮膚泛著微光，
白皙的身體像脆弱的瓷，
溫軟的身體像露珠洗淨的小花惹人憐愛。
「穗...」
「不要看...」
她仰躺著，一隻手臂橫舉遮住臉龐。
無法被遮蔽的地方泛著酡紅，
居高臨下的我可以看清她咬著下唇，
忍著不讓鼻子口腔噴出奇異的聲音。

我的手從上到下撫摸她，
她的每一寸肌膚與蟄起在手掌下一一被撫平，
我能感覺到，
她在我的身體下方輕輕顫抖著，
帶著瑟縮、卑微、愛慕等等複雜情緒匍匐在我的身體下方，
我能感覺到。

「嗚...啊...」
有那麼一瞬間，我看見她像再次被烏雲遮蔽的光，
長睫毛投下的陰影把她的表情蓋的模糊不清，
我抱著她，
在感受到脫韁而出的快感時，
她回抱著我。

那是第一次，也是接下來的每一次。

穗的一顰一笑，都像陽光一樣，
照著整個下雨的城市，填滿我的世界。
即便是打著傘，也能在雨天的積漥中看見晴天。

第一次看見穗的眼淚，
是她看見我親吻了另一個女人。
那麼輕那麼重的淚水，
落在我的手心，
打出了狂風暴雨。

第一次感覺到心痛，
於是我親吻了她抿緊的唇。
用她鹹鹹的淚水，洗掉別人的香水味。

被回抱著我感覺到身體不再失溫，
窗外的瓢潑的雨雨聲大的蓋不住砰砰跳動的心跳聲。
緊緊抱著她，我以為就能夠平息躁動的情緒。

我們上床，用比往常用力的姿勢。
她說希望能就這樣被我吃吞入腹，
或她把我吃吞入腹。
盈盈水光的眼神裝著看不清我的影子，
她在我的懷裡嚎啕大哭。

我扣著她的手，她跪趴著背對我，
一進一出的時候她的臀瓣隨著晃動，
被撞得通紅的臀肉像熟透的臉頰，
一聯想到我就射了，只要不要想起她心碎的眼睛的話。

但她還是發現了，
三三兩兩的照片與對話訊息。
默不作聲的她把手抽出我的手心，
背對著我拒絕承接我的擁抱，
不再仰頭看向我。

「我討厭說謊。」
「我最討厭你了。」
某年前的四月一日那天，
她帶著滿世界的燈火，在一次她主動的擁抱裡離開了我。

最後一次。
傘下的我不知道該放開傘抱住她讓兩人淋雨，
還是該撐著傘單手抓住她溜走的手腕。

某年前的四月一日那天，
整個城市下起了灰濛濛的大雨。

那年春末的第一滴雨，
是她留在手心的一滴眼淚。
一直到現在，雨都還沒下完。


「我真的，最討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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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我們盲人摸象
拼湊出一個
慢慢消逝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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