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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白菜】第二節、愛情摩天輪


星辰無奈，只得答應。

他載著白菜到了大直的美麗華附近用餐，可是吃飯時他一直眉頭深鎖。


「白菜，等一下妳趕快回家。」快吃完時，他說。

「好！」白菜邊吃邊點頭：「老師，我厲害嗎？」


「哪方面？」星辰問。

「答題的速度啊！」白菜笑嘻嘻的回答。


「那有什麼？妳不過是剛好看過相關書籍罷了。」

「對！但是，是在我五歲那年。」


「五歲？怎麼可能！」

「真的！而且我國小還沒畢業，就把古文觀止都看完了哦！」


「我不信。」星辰搖頭。

「不信的話，老師您隨便出些題考我啊！嘿嘿。」白菜笑道。


「好！嗯......」

「來吧！」


「好！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若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我有嘉賓，鼓瑟吹......」

「曹操的短歌行！」


「很好！嗯，泰山不辭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

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無四方，民無......」

「李斯的諫逐客書！」


「大絃嘈嘈如急雨，小絃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

「琵琶行！白居易！」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

「師說！」


「臣亮言，先帝...」

「出師表！」


「妳都不等我說完啊！」星辰皺眉。

「嘿嘿！這些都太簡單啦！有的還課本就有，沒難度。」白菜越來越得意。


「好！」星辰沈吟一下後說：「嗯.....有了！」

「什麼？」


「凡說之難，非吾知之，有以說之之難也；

又非吾辯之，能明吾意之難也；又非吾...」

「韓非子，說難！」


「這妳都知道？」

「我說過了，我小時候就把整本古文觀止都看完啦！」


「看來是真的。」

「嘿嘿...」


「好！差不多吃完了吧？我們走吧！」

「咦？去哪？」


星辰邊起身邊說：「去幫妳叫一台計程車送妳回家啊！」

「咦？老師，你不送我嗎？」


「我又不是你爸！」

「好吧！對了，餐卷在我這。」


「不用啦！我出就好，妳趕快回家。」

「咦？」


「看妳是個好學生，這次我請，餐卷妳自己下次用。」

「怎麼可以，這很貴耶！」


「這對大人來說沒什麼。」

「哇！」


「我們走吧！」

「嗯！」


一出門，美麗華樓頂的巨大摩天輪映入眼簾。

夜空中，五光十色的巨大圓圈格外耀眼。


「我們去路邊叫計程車。」星辰說。

白菜突然拉住他衣角說：「老師，今天我生日，可以陪人家坐摩天輪嗎？」


「什麼？」

「拜托...」


「妳真的生日？」

「嗯......」


「真的？」

「嗯！」


「好。」

「哦耶！」


「其實，今天也剛巧是我生日。」

「真的？」


「假的。」星辰笑道。

「.....我怎麼覺得是真的？」


到了摩天輪裡，兩人分邊坐下。


「好久沒坐過摩天輪了啊！」星辰凝望著遠方的101大樓說。

「聽說一起坐過摩天輪的情侶，後來都會分手。」白菜說。


「真的？」星辰問。

「嗯！」白菜點頭。


「我們又不是情侶，沒差啦！」

「嗯，啊老師你真的今天生日？」


「對，所以我今天坐摩天輪免費。」

「有人等著你回家幫你慶生吧？」


「沒有。」

「咦？為什麼？」


「我老婆跟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那你女兒呢？」


「在國外。」

「喔......」


忽然，白菜起身，坐到星辰身邊。


星辰嚇了一跳說：「妳幹嘛？」

「老師，生日快樂！」白菜把頭枕到他腿上，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謝謝！」星辰把手抽開，說：「妳趕快起來啦！」

「把我當你女兒。」


「不用，我有了。」

「那...當乾女兒吧！」


白菜忽然又抓住他的手，還掰開手掌，用力壓到自己未成年的胸部上。

星辰想拒絕，可是白菜的手壓得好緊、好緊。


「妳在幹嘛！」

「放著就好。」


「咦？」

「我喜歡老師。」


「不行，我有老婆了。」

「泰山不辭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


「什麼？」

「老師，你知道嗎？從基隆河的對岸，可以看到這個摩天輪的倒影哦！」


「真的嗎？不對，等等，先讓我把手拿回來。

我是老師，我們這樣不好。」

白菜笑了笑，唱起了一首粵語歌：

「天荒地老流連在摩天輪，在高處凝望世界流動。

失落之處仍然會笑著哭，人間的跌盪，默默迎送......」


「咦？」

「當生命似流連在摩天輪，幸福處隨時吻到星空......」白菜繼續唱。


「我好像聽過這首。」

「這是『幸福摩天輪』。」


「妳唱得很好聽。」

「老師，你看過雪地裡的摩天輪嗎？」


「沒有。」

「日本有喔！」


「哦？」

「在北海道。」


「妳怎麼知道？」

「網路上看到的。」


「合成的吧？」

「不是！是真的！

那個摩天輪就在北海道一個叫「手稻」的滑雪場裡，我看過照片和影片，

還有人特地去學滑雪，就為了能滑到那個摩天輪的前面拍照。」


「聽起來好像很浪漫。」

「是啊！希望有一天能在飄雪時，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在那個摩天輪前面拍照。」


白菜忽然更用力的握住了老師的手。


「哈！那才是真正的愛情摩天輪吧！」星辰輕輕的想把手抽回，但紋絲不動。

「對呀！」白菜說。


「祝妳上大學後，趕快找到一個滿意的男友。」

「不要！」


「咦？那你要什麼？」

「我要老師！」


「什麼？」

「17歲，一生只有一次。」


「我們年紀差太多了啦！」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若朝露，去日苦多～。」


「不要任性！」

「揉我。」白菜拉開領口。


「妳幹嘛？」

「到地面就好。」


「不好啦！」

「一下下就好，老師，反正我們已經快到地面了。」


「哦？」

「一下下就好...」


「喔.......」

「一下下...」


白菜抓著老師，把他的手慢慢的放進了自己的領口。


「天荒地老流連在摩天輪～」

掌心的觸感傳來，星辰腦中突然響起了白菜剛唱過的歌詞。



可惜，摩天輪轉一圈很快。



回到地面，步出摩天輪後，星辰說：「我開車送妳回家好了。」

「不要！」白菜忽道。


「不要？」星辰愕然。

「嗯！」


「好吧！那我幫妳叫計程車。」

「不，我想去那裡！」白菜伸手指了指矗立在捷運站旁的巨大方形建築。


那是一棟裝飾著七彩霓虹燈的絢麗建築。

現在看起來格外閃亮動人。


「汽車旅館？」

「嗯！」


「不行。」

「只是慶生。」


「不好啦！」

「今天是我們兩個的生日。」


「嗯.........」

「慶生而已嘛～！」


「有點不太好......」

「拜託嘛～，老師！」


「嗯......」

「拜託！」


「......好吧！」

「喔耶！謝謝老師！那我們先去買蛋糕吧！」


驅車去內湖買到蛋糕後，兩人回到了那間汽車旅館。

星辰拿了件薄外套讓白菜先穿上，好遮住高中制服。


「歡迎光臨！」經過櫃檯時，一個女性工作人員出來鞠躬招呼。


「還剩哪幾種房型？」星辰問。

「只剩下最貴的灰姑娘房型了。」工作人員答。


「這間我知道，有南瓜馬車，還有游泳池，很大。」

「對！」


「可是我們只有兩個人。」

「但現在只剩這間了。」


「好吧！」

「那現在不能休息，只能過夜哦！」


「沒關係。」

「請您稍等。」



進入旅館，停好車後，星辰打開後車廂，準備拿剛買的蛋糕和酒。

他拿了幾包草本威而鋼，又順手拿了兩個保險套。

正準備關門，忽然想到：「哪有這麼好的事？該不會是仙人跳吧？」

轉念又想：「這麼會唸書的好學生......，不太可能吧！」


猶豫再三，最後，他還是拿了一個小鬧鐘造型的隱藏式攝影機出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想。


進房間後，星辰先去拿杯子和冰塊，準備喝剛買的酒「High Ball」。

白菜則興奮的到處邊看邊喊。


「哇！南瓜馬車耶！」

「哇！星空彩繪！這是什麼！哇靠！太空梭！」

「哇！游泳池好大！」


星辰看著蹦蹦跳跳的白菜，看著她裙子下修長的美腿，

忍不住搖搖頭，想：「唉，身體真成熟！可是心靈還是個小孩.....」


倒好酒，他喊道：「白菜！過來！我們是來慶生的！」

「好～！」白菜答，她正跪在泳池邊玩水。


「來切蛋糕吧！我們慶生完就要回家了喔！」星辰說。

「好啦！」白菜走了過來，問道：「老師，那是什麼酒？」


「這不是酒，是只有一點點酒精的汽水，妳已經是大人了，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白菜用力點頭。


其實，High Ball是一種調酒，威士忌混蘇打水調成的。

喝起來雖然沒酒味，但其實還是有一定酒精濃度的。


果然，喝了幾杯後，白菜便開始越來越醉了。

她的臉頰紅噗噗的，越來越可愛。


而她的言語，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白菜，喝完這杯就不要再喝了喔！」星辰給她斟酒時說。

「好！老師，」白菜點頭：「對了，你跟師母之間為什麼沒話說？」


「咦？幹嘛突然問這個？」

「人家想知道嘛～！」


「好吧！」

「說嘛說嘛～！」


「嗯，很簡單，沒有愛了。」

「為什麼？」


「個性不合。」

「當初在一起時就不合嗎？」


「不是，」星辰搖頭：「是她變了。」

「為什麼？」


「幾年前，我女兒得了很嚴重的鼻竇炎，上課不專心，成績退步很多......」

「後來治好了嗎？」


「好了，我定期帶她去游泳，後來就好了。」

「結果她的成績有進步嗎？」


「沒有，她還是很容易分心。」

「那怎麼辦？」


「後來有一個醫生朋友建議我『不要讓她吃甜食』。」

「有用嗎？」


「有用！」

「為什麼？」


「我那個醫生朋友說，甜食在我們體內的代謝狀況跟酒精一樣。

也就是說，吃甜食跟喝酒都會讓人感到開心，簡單來說......」

「等等！我懂了，也就是說，會影響到腦啡分泌，讓人對甜食產生依賴感，

一旦手邊沒有甜食，就會變沮喪，然後注意力不集中，對吧？」


「妳真聰明！」星辰忍不住讚許道。

「嘿嘿！多謝誇獎。」白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總之，後來她成績果然大有進步。」

「嗯！等等...，不對！」


「什麼不對？」

「這跟師母有什麼關係？」


「其實，一開始所有事都很不順。

我女兒的鼻竇炎是慢性的，她還有先天性的鼻中隔彎曲，所以治療起來很麻煩。

我老婆就是在這段期間，被朋友帶壞，去信了一個奇怪的宗教。」

「奇怪的宗教？」


「嗯！是啊！她相信那個師父法力無邊，可以治百病。」

「怎麼可能！」

「我女兒後來成績變好，她還在那邊說什麼一切都是師父的功勞，

我們應該要『感恩師父，讚嘆師父！』」

「荒謬！」


「是啊！所以後來我跟她就越來越沒話講。」

「可憐的老師，那你有想過要跟她離婚嗎？」


「有，但她不同意。」

「那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唉，婚姻就像一座圍城，外面的人想進來......」

「我知道！」白菜拍手道：「裡面的人想出去！」


「錢鐘書......」

「圍城！」


兩人對望一眼，相視而笑。


「我們有點像。」

「是啊！」


「可是我們差了快三十歲......」

「那有什麼關係！」


「咦？」

「老師，說真的，如果有機會，您會出軌嗎？」


星辰嚇了一跳，沒想到白菜問的這麼直接，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

「唔，每個男人......都是天生的獵人......」

「那就是會了！」


「沒辦法，告子說『食、色，性也。』」

「沒錯！哈哈哈哈哈！」


長笑聲中，白菜趴到星辰腿上。


「白菜，妳醉了？」星辰輕拍起她柔軟的背脊。

「老師，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白菜翻身抬頭，看著老師。


「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星辰說。

「禮記...」白菜閉眼嘟嘴。


「禮運第九篇！」

「沒錯！」


星辰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了白菜。

差了三十歲的舌頭，終於交纏在一起了。


良久，唇分。


「等等，」星辰推了推白菜說：「我要去尿尿。」

「哈！」白菜笑道：「老師，您攝護腺有問題？」


「不是啦！」星辰有點窘，說道：「真的是因為剛才喝太多酒了。」

「真的？」白菜起身點頭道：

「對了，聽說人類的任何一種排泄行為，都會讓人感到舒服，真的嗎？」


「不知道，我是國文老師，不是生物老師。」星辰搖頭。

「哈！那你知道什麼？」白菜忽然用力把他推倒，然後撩起裙子，跨坐上去。


「聽說，看透一個女生的心，比看透她的屁股難。」星辰揉起了她的屁股。

「真的？那就先從屁股開始看透我吧？」白菜拉開了星辰的褲拉鍊。


然後玩弄了起來。


「等等，我是老師...」

「你不是個天生的獵人？」


一柱擎天後，白菜伸手往下，把自己的內褲往旁邊拉。


「妳是學生...」

「不，」白菜說：「我才是真正的獵人！」


她嫣然一笑，用力坐下。


她像塊炙熱到快融化的頂級菲力牛排，緊實地包裹住眼前的老饕的叉子。

再抬起頭時，她的臉已經如春天時東京的上野公園盛開的櫻花般，潮紅得令人驚艷。


星辰趁她沒注意時，伸手去按放在一旁的小鬧鐘（隱藏式攝影機）的開關。

卻不小心瞥見了白菜丟在地上的書包，以及掛在書包上的陳舊的鯨頭鸛玩偶。


那是一個似曾相識的玩偶，但他卻想不起在哪看到過。


不過，當他抬起頭，看著白菜喘氣的俏臉時，竟忽然想起了一個老朋友。

「不會吧！」他想：「難道.........」


此時的白菜正化身為一部馬力充足的榨汁機。


「怎樣，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獵人了吧？」幾分鐘後，她笑著停了下來。

「當然！」星辰點頭，然後笑道：




「狼若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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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想吧，每當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論你多麼的努力，
但事情似乎都沒有轉機時，就當這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個長假。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努力的充實自己,
也可以乘機放鬆自己，好好關心在自己身邊的人與事。
上天自會安排一切。等這段假期過後，即會出現人生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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