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遺憾，
是你的遺憾與我有關。
流暢的男音從喇叭緩緩流洩而出，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跟著節奏敲著。
偶爾搖頭晃腦，像是完全沉浸在音樂裡，
如果湊近看她的臉、還有闔上的眼睛，
會發現很可惜的，這次她並沒有再哭泣了。
「為什麼有話卻不說？」
「說了你也覺得我無理取鬧。」
「那就可以和他們說？」
「難道跟你說會有用嗎？」
「每次、每次都是吵這些。」
「搞得好像我很喜歡找你吵架一樣！」
她用總是清晰的口齒數落著某些罪狀，
總是軟言嬌憨的語氣變得冷漠、譏諷，
相擁的兩人如今面對面坐著，
眼睛裡的彼此，
看著很遠的地方，沒有焦距。
「如果你沒辦法給我我要的東西，當初就不要來招惹我。」
她甩開他抓著手臂的手，
僵硬的在被吻後擠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傷人，這樣的傷心。
像被暴風雨肆虐過後，
不論身心。
他的吻落在她繃緊的唇上，
試圖撬開口腔的舌頭讓她沾上了口水。
她憋著氣，想避開那些帶有某些味道的侵探，
手在胸口抵著，
試圖把曾經溫暖的兩具身體分開。
「別鬧了。」
「好嗎？」
他把硬挺的器具塞進她的細縫，
在耳邊用她最愛的溫柔的語氣，
讓她別鬧了。
呵，即使這樣還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地方，
她難過著，最後卻笑出來了。
憋著笑的身體顫抖著，
室內隨著動作發出的水聲讓她覺得好嘲諷，
還有難堪，對她或他。
他以為她高潮了，更賣力的向前挺進，
因為也許是快感也許是洩憤的情懷，
最後射進她的體內。
像公狗在電線杆撒尿一樣，
標記領地，
她是他的領地。
不是重要的人。
她扯扯嘴角，手向上抱住埋在她臉側喘息的男人。
嚥了口口水潤潤乾啞晦澀的喉嚨，
她想把語氣放軟，放軟成往常那樣軟膩溫柔。
「我不要。」
也許是心態還沒調適好，
聽起來軟膩卻滲人。
他頓了頓，皺眉支起身子，
看了她一眼便點起菸，用她常說的她不喜歡的那種眼神。
「那分開吧。」
她和他都沒說出口，
但心卻感覺到了，
那樣四個字浮現出來，並且心領神會。
最痛不是哭得聲嘶力竭那樣，
她想。
而是撕心裂肺的那種，卻無聲的在體內縱橫肆虐。
-還能做什麼呢？
我連傷感都是奢侈的。
我一想念，你就那麼近。
她聽著歌，那些被攤開的曾經放在眼前，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
兩個人的愛情像是拔河時抓在手上的繩索，
消耗著從前累積下來的快樂，
看誰先耗完誰就可以拿到優勝。
她很久以前想過，如果都要這樣受傷，
那就放棄吧。
於是她原本想像裡的明天被刪去一個人，
於是她不再想像明天。
然後出現一個人，
用著要融化南極冰山的眼神，眼神裡藏著笑意，
告訴她：「我想讓妳期待明天、後天，更遠的以後。」
最後那雙翩翩的眼神裡，飛著冰雪做的刀，
一刀一刀的剜著她的心臟。
-曾經親手把時間變慢，
可惜我們，沒有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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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
就專心愛他
不要去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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