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物與主 - 成人話題討論

害怕失去的人其實都佯裝不在意，
手卻抓的死緊，顯得特別可笑。


李思然的人生座右銘就是：「那些不會離開我的東西我才喜歡。」

所以她的床上擺滿了各種玩偶，
硬生生將雙人床擠成單人床。
她的衣服沒有很多，衣櫃多餘的空間被她用棉被毛毯塞的滿滿的。
在床邊擺著一張書桌，檯面上很空，只有一本筆記本及一兩隻筆，
筆記本上面落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那兩隻筆也像是被遺棄的動物蜷縮在書桌的角落。

實際上使用到的地方也就那一張床，
哦，還有我造訪她家時睡在床下的那一塊大理石地板。
我蜷縮在睡袋裡，
抬頭仰望只能看見她隨著手機自動調整亮度明暗的半張臉，
還有拿著手機細長的手指，
指甲上塗著很明亮的橙黃色。


「所謂的不會離開是怎麼樣的？」
我用指尖輕輕探入她的窄穴，確認她是否已經準備好。
「呼…嗯…簡單來說就是…不會離開我吧…」
她用手背掩著嘴巴，但仍無法抑制從身體發出的動人旋律。
「所以不會離開定義是怎樣不會離開？」
我扣著她的腰側，用力往自己方向壓下，
任由自己的陰莖沒入她的體內，並且激盪起她更多的水花。
「不要、不要在這時候－－講這個…」
她單手撐著牆壁，雙膝跪在柔軟的床墊上，
另一隻手被我別在她背後緊抓著，
她帶著哭腔的制止我的疑問，但話語隨著身體的擺動起伏不一，
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一般。



那堆娃娃裡面，獨有一隻玩偶與眾不同，
被洗滌過許多次而褪色的毛皮，
被多次擁抱摩搓而凹淺不一的痕跡，
某次將她吃乾抹淨後，她突然說起這支無尾熊娃娃的來歷，
她父親將她寵成一頭無尾熊，
然後離開了。
她的母親帶大她，但從沒有正眼瞧過她，
然後離開了。
「我媽有時候會回家，反正她去哪我也不知道。」
她擺弄著手指，無聊時摳弄著指甲油，
微微偏頭思索著，雙腳在我身上胡亂踩踏。
「她回來時會跟我說下次什麼時候走，但每次都偷偷跑掉。」


「所以！」
她突然坐起身來，然後撲倒在我身上，
將頭埋在我的頸側，輕輕地用鼻尖摩擦著。
「愛我的人就不會離開我。」
她蜻蜓點水一樣親吻我，再拉開距離，
雙手穿過我的腋下，在背後輕輕的交叉。


「你也會離開我嗎？」
她帶著希冀看著我，然後再次貼近，
熾熱的呼吸像花灑噴在臉上，她半強硬的撬開我的牙關，
有些胡來的將舌頭在我的口腔裡亂鑽。
「不要回答我。」
她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然後慢慢地下移，
接著張開嘴巴，將我的一部分納入口中。
「現在還不要告訴我答案。」
她抱著那隻無尾熊，側著身子蜷起像隻蝦米，
也許她哭了，也許她沒有哭，
只是我在深深的夜裡，仍能聽見細密的雨聲。



「怕寂寞的人啊，同時也害怕失去。」
「假裝不害怕失去，將空間塞的滿滿的。」
「其實只有一個人，自己一個人。」
「只有自己的東西才不會離開，所以我只喜歡不會離開我的東西。」
「你們要走就都走吧。」

筆記本的內頁，用力的在紙上劃出長長的破口，
就像她蜿蜒長長的淚痕，大約是一輩子都癒合不了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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