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在強國工作約兩年，常會有朋友問起:
「欸，你在那邊玩得爽不爽阿？」
「那邊是不是都很便宜？都跟一路向西一樣？」
我總是深深長嘆一口氣，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且聽我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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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到強國工作，說是有計劃性，不如說是一個偶然，放下前份工作，
荒靡了一陣子，才打開各大人力銀行網站開起履歷，
是該為自己的前途好好打算的時候。
好巧不巧，應徵上一份不需要大陸經驗的工作，
甚至從事的專業跟我前一分工作毫無相關，
我也就那麼毅然決然的離鄉背景，隻身前往強國。
我去的地方是東莞，相信有不少版友眼睛為之一亮吧？
相信我死了這條心吧！
在2014年年初，也不知道是習老佛心來的想讓特種業者過個好年，
抑或是有其他陰謀，總之在過完年，大規模的掃黃，
所有看得到的看不到的春色被一掃而空，公安直接進駐酒店，
甚至在按摩、洗腳店前紮營，手上拿得不是槍，是相機，
對著進出來往的人賞他一記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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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整個東莞風聲鶴唳，業者逃的逃、哭的哭，小姐們不是轉作個人接單，
就是改成經營網拍，莞式服務幾乎滅絕，花街選秀快成絕響，
一路向西只會找到乾涸荒地，曾經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銀行，
被這麼一打，趴在地上似乎傳奇性都將要崩解。
以上所說都是聽來的，因為我是同年八月到東莞的，事隔半年，
卻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跟我同期過來同事，有幾個是在台灣閱歷豐富的老手，
本抱著如同電影一路向西的心情來，一聽到這種情況，抱著小強心態，
開始上網作功課，發現在三月過後的訊息幾乎屈指可數，很多還是芭樂消息，
有些明目張膽在微信與ＱＱ上面攬客的，不是放正妹照釣魚，就是開出天價，
他們只好先作罷，也許之後跟人混熟有特別的門路也說不定。
但是，人生有太多的但是，事情絕對不是憨人想的那麼簡單的，
因為我們受訓是合宿，四人一間房，作息時間幾乎一樣，我的意思是，
除非臉皮夠厚，或是一日不尻槍，便面目可憎的人，沒人會在寢室自我娛樂一翻，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三個禮拜過去了，有些人開始產生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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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同事，叫他大黑好了，因為他真的又大又黑，這邊說的是身材，
他跟我很聊得來，最一開始我跟他就是看看公司裡有沒有正妹，
偶爾論身材臉蛋穿著，因為時正夏日，華南這裡的女孩稍微開放點，
短裙熱褲配上楔型或高跟涼鞋是很基本款的搭配，
上衣是背心或是大圓領跟Ｖ領的選項，台幹在這其實挺吃得開的，
版上之前有討過大陸女生對台灣男生有種類似ㄈㄈ尺的心理投射，
來了之後才發現是真的，女生會主動要微信要電話或是攀談，
開口閉口都是「靚仔，靚仔。」的叫。
這跟海產店老闆叫我們帥哥不一樣，雖然都有目的，但這邊女孩的目的，
應該跟我們期待的目的是有正相關的。
三個禮拜的薰陶，我們各個開始自我感覺良好了起來，但這些女孩也不是笨蛋，
有些是想嫁到台灣，有些是想鮑鮑換包包，我們跟在這邊的老台幹比，
有的只是年輕健壯的外表，論收入、資歷、權力，自然差異甚大，
因為有這種歪念頭的不是只有我們這些菜鳥，有些老鳥早就佈線許久，
只待收網，怎能被這些菜逼八程咬金攔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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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情況下，大黑的內心扭曲了，
他常常在陽台抽菸的時候講一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說甚麼內心話。
大黑：「我今天看到一個作業員。」
我：「怎麼了嗎？」
大黑：「她胸口開得很低，胸部很大，我整天看著她胸部。」
我：「那很好阿，難得光景耶。」
大黑：「一點都不好，好嗎！」
大黑表情有點認真，而且帶點鬱悶跟怒氣。
我：「怎麼說？」
大黑：「我好想強姦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表情，卻深深的吐了一口菸。
我看得出他臉上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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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又抽了一口菸，接著說：
大黑：「我想把她抓到沒有人的房間凌辱她一番。」
我：「欸，大哥，沒這麼誇張吧？」
大黑：「不誇張，我在台灣還沒有這麼久沒弄過。」
我：「我半年都沒有了也活得好好的阿！」
大黑：「那是你阿，我有正常男人的性慾！」
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慾火跟怒火，手上的菸也已經燒到底了。
大黑：「我最近做了很多功課，我想你可以找一天陪我去常平。」
我：「去嫖？」
大黑：「你不是真的想看到我強姦作業員吧？」
我：「我不嫖喔，我沒辦法。」
大黑：「你不想試試看莞式服務？」
我吞了吞口水。
說真的，長時間的視覺刺激，還有不能跟左右手互動，對我來說都還好，
但是被這些說得口沫橫飛的莞式服務還有八國聯軍選秀，的確讓我很想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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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但想說出來混，總要開開眼界，不然我回台灣怎麼跟兄弟們說故事？
我：「就一次，但要秘密行動。」
大黑：「當然，誰會昭告天下說我要去嫖妓。」
我：「也是。」
大黑：「禮拜六一早，宿舍大門集合。」
我想了一下，總覺得未來在強國的日子還長著，難保不會遇上這種事情，
我安撫著不平穩的思緒，然後做了我這一生都後悔的決定。
我：「好。」
就這樣，到了禮拜六，我心情有點忐忑，因為我不確定我能不能不帶情感的狀況下，
跟女孩發生關係，畢竟很久沒有，會不會不舉或是早洩，我心中有很多假想的情況，
但我還是沐浴淨身，換了一套衣服，下樓找大黑。
大門口，大黑點著菸在那佇著，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洩爸，一個ＤＲ，
我有點納悶，不是就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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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爸比我還小但是已經結婚了，之所以叫洩爸，是因為他的武器很大，
每次上廁所都跟洩洪一樣。
ＤＲ是個博士，但其實他常常在公司裡用台語講一些下流汙穢的言語調侃女生，
應該是Dirty的縮寫，不是Doctor。我想大黑應該是怕我臨時反悔，
另外找了兩個吧。
洩爸看到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洩爸：「你也要去買鞋阿？」
我：「買鞋？」
ＤＲ：「大黑你沒跟他說？」
大黑：「這行動代號我沒跟他講，不過他知道目的是甚麼。」
沃草，嫖妓都有行動代號？原來這三個傢伙跟其他人說今天要去常平買鞋，
就光明正大的討論起款式跟size，叫了台白牌，就出發了，
在車上並沒有太多的交談，大黑拿出手機，讓我們看他搭上的線，
他很有信心的說這是他朋友之前來玩，在這場掃黃浩劫當中流下來的遺愛，
ＤＲ跟洩爸搶著看手機，我卻靜靜的，因為我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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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指定的飯店，外觀富麗堂皇，大廳卻連冷氣都不開，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看著大黑忙進忙出的連繫媽咪（意即老鴇），有幾個媽媽帶著孩子在另一頭坐著，
兩三個小朋友對著我們這群人投以好奇的眼光，
他們應該只是覺得我們的穿著不太像本地人吧，
應該不會小小年紀就知道我們一看就是嫖客唄？！
這期間不斷有穿著小禮服而且身材苗條的女人走進大廳，大多沒停留，
接了通電話就往電梯走去，有幾位我看了也是動了凡心，心想若是能一親芳澤也好，
心中的天秤悄悄的失衡了。
而ＤＲ跟洩爸則是沒有極限的在討論等等的流程，還有意淫任何一個路過的女生。
大黑走進來，臉上略顯嚴肅，然後小聲的說。
大黑：「媽咪等等就來了，該準備的東西準備了沒？」
我心一驚，對阿！我怎麼會忘了防護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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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臉糟糕的表情看著大黑，大黑一笑，彷彿看穿我內心的焦慮一樣。
大黑：「早知道你沒做這種準備，喏。」
大黑丟了一盒全新超薄杜蕾斯三片裝給我，我拿著杜蕾斯，
心中突然浮現當初自己準備交出第一次的心情，卻又如此不同，矛盾在腦中徘徊，
陷入一場大頭與小頭的拉扯。
我還沒考慮清楚，一位穿著白色雪紡紗洋裝的女子走進大廳，黑色絨面高跟鞋，
桃紅色鞋底，裙子膝上十公分，無瀏海的馬尾，看得出有些年紀，
恃著濃濃的風塵味，她用淡定的眼神朝我們看來，我想她應該就是媽咪無誤了。
大黑伸手示意招呼媽咪，在媽咪身後跟著兩個女孩，一個黑色小洋裝，
一個窄裙配西裝外套，臉上的妝並不俗氣，但容貌普通，
往下一點說到腿我不得不稱讚一下，華南地區的女孩，不論高矮胖瘦、老少美醜，
都有雙美腿，在這我們常說，人人有美腿，各個是背殺，
這裡貌似有東南亞的血統，有些女孩穿得花枝招展，臉卻一點都不搭得上身體，
心想就算是化個妝騙我都好，但這兒的妝容有些還真是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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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母豬賽貂蟬的心態，我當下只認為，這兩個我都可以，
回頭看看ＤＲ跟洩爸，他們的臉上已經露出嫖客的笑容了，
大黑先去討論價錢，兩個女孩就先坐在離我們不遠處的桌子旁，
我則發現大黑眉頭一皺，事情並不單純，我湊過去問大黑情況。
我：「如何？」
大黑把我拉到一邊，把已經無法用大頭思考的洩爸跟ＤＲ也叫過來。
我們看著他凝重的表情。
大黑：「7916。」大黑說了一串數字。
我不懂，ＤＲ看似也不懂，洩爸則罵了聲：「幹！」
大黑：「打黃前是3512，陪酒300，做愛500，包夜1200。」
洩爸：「現在是700、900、1600？」
大黑：：「對。」
接著陷入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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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知道台灣行情，不過看他們表情我知道可能不太妙，
甚至我單純聽到這價錢，也摸了摸自己口袋的皮夾，剛剛的報價都是ＲＭＢ，
當時的匯率是1:4.8，算術不好的直接乘五差不多就是台幣的價碼。
大黑：：「雖然我想打砲，但是還不到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阿。」
我們也是頻頻點頭附和，一群沒錢的魯，嫖不起開始慌張了。
大黑：「三千五台幣我在高雄可以找到比這兩個還高檔的貨色阿。」
洩爸：「新竹理容店也比這裡好多了。」
ＤＲ：「板橋ＣＰ值高太多了。」
我：「但你們現在在東莞阿？」
在東莞阿～
在東莞阿～
在東莞阿～
貌似我一語點醒夢中人，大夥兒又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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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觀望的媽咪似乎看出我們的難處，也開口了。
媽咪：「不然我請她們給你們全套服務吧，但這價錢可能降不下來，
你們也知道現在抓的嚴，願意出來做得並不多。」
現在不是服務不服務的問題了，而是這次剛過來每個人帶的錢都不多，
我也不過就換了兩千ＲＭＢ，我想大家都差不多，每個人都面有難色，
想說好不容易牽到線，但又無福消受，心中多的是氣餒與不甘，
這時候大黑又開口了。
大黑：「媽咪，我們真得大老遠跑來，而且這個價格跟我聽到的差太多了，
能不能降一點？」
索性殺起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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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雞頭殺價，有三種情況，好的一種是她減少自己的抽成，
二是比較惡劣的就是把給小姐錢減少，自己抽成不變，只為了作到生意，
再來就是不給殺，不爽不要嫖。
媽咪：「這個...」
媽咪面有難色的看著我們。
我相信各位一定沒看過有人用求情的眼神叫雞頭降價吧？
那畫面我到現在還在腦海裡，真是魯得要死。
媽咪：「降價可以，但是小姐要換，不然我跟她們不好說。」
我們彷彿又看到一絲曙光般，只差沒在飯店大廳歡呼而已，
媽咪轉身跟那兩個女孩說了些話，她們帶著輕蔑眼神掃過我們就轉身離開了，
雖然心中滿不是滋味，但是還是不想跟錢過不去，媽咪打了幾個電話後囑咐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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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不然你們先開房吧，我等等叫幾個價位低一點的過來，
稍後去你們房間給你們選。」
價位低？！那不代表有可能踩雷？
當年前輩口中又經濟又漂亮年輕服務又好的時帶真的不復存在了嗎？
大黑在這時候卻說了一句安撫人心的名言。
大黑：「出瓦郎，假幾勒雞腰拉。」（台語翻譯：出外人，吃個止餓就好拉）
也就是因為這句雞腰，我浪費我人生中寶貴的時間還有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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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開休息房間是叫作鐘點房，這飯店頗豪華鐘點房卻非常便宜，
三個小時約三百至五百台幣不等，我們一人開一間房就上去了。
我們先在同一個房間，等媽咪帶小姐上來，說真的那時候的氣氛頗怪，
交談不多各自滑著手機，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我馬上從床上彈起來，
其他人卻只是悠悠的抬起頭，洩爸去開門，媽咪帶著笑容把四個女孩子推進來。
我們四個都傻眼了，這是選甚麼秀？鬼月逛大街還是殭屍路跑？
我怕我形容得太損會造業，這裡不多作形容，
當下我也不曉得當時是他們精蟲充腦還是怎樣，媽咪說不能換人了，
因為很臨時，她們的價錢也很親民，300ＲＭＢ就可以了。
聽到這個價錢大黑竟然說好！
另外兩人也表示認同，最後在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前，他們就各自帶開了。
欸！大哥們我還沒選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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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搶先贏，ＤＲ喜歡胸部大的，選個一個頗肉的帶走了，洩爸喜歡苗條的，
帶了一個骨感的走，大黑倒是讓人意外，他選了一個黑皮膚貌似有阿勞血統的女孩，
身材相當勻稱，我覺得是比例最好的一個，問我為什麼不形容長相呢？
說好不提臉的。
她們選剩的那位小姐，等所有人都出去後，露出邪邪的微笑，
一直喊著：「你好靚阿，靚仔～」。
我打了打冷顫，她轉頭就把連身洋裝直接脫掉，然後把內衣褲都自己脫了，
我傻在原地，這小姐還是笑吟吟的朝我爬過來，我當下只想跑，
當她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掏出三百塊。
我：「小姐我可以不嫖嗎？錢給妳，妳走吧！」我瑟縮在床角。
小姐：「靚仔你別這麼害怕呀，你不嫖我，我還想嫖你呢～」
我：「我很認真妳別鬧阿！」
小姐：「我不鬧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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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我的褲頭一瞬間解了我皮帶，我非常用力的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脫，
她生氣了。
小姐：「你這人怎麼那麼奇怪，叫了小姐又不做，耍我嗎？」
我：「不做也不行嗎？」
小姐：「姊今天就要吃了你！我管你做不做！」
我：「我報警喔！」
小姊：「公安連你一起抓，你敢報不？」
我拉著褲子死守最後防線，最後我說服她給她五百讓她離開，
她離開前還是碎念了一翻，說難得到手的靚仔竟然沒嚐到，悻悻然的走了。
我就驚魂未定的在房間等了三個小時，大廳相聚時，發現大家的表情並不是滿足的，
而是一種詭異的表情，好像很委屈，卻又感覺是自找的無奈寫在臉上，
他們看見我，露出了沒有道義的笑容。
ＤＲ：「你不要怪我們阿，大難臨頭，你懂得。」ＤＲ率先搭了我的肩開了第一槍。
大黑：「你有做嗎？」似乎連他們都認為那個女的他們不行。
我：「我沒做給了她五百叫她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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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聽到我這樣做用一種佩服卻又覺得這人很蠢的眼光對著我。
我：「幹，跨三小！」
他們留給我的那女人，我說不出來她像誰，
不過這事完了後洩爸叼著菸淡淡的說：
「出來作生意還是要有點良心阿。」
後來某次我去唱ＫＴＶ，有人點製造浪漫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原來是像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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