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空城 #第六城 - 成人話題討論

『我今晚搬走』

點開電腦螢幕右下角跳出的訊息

喬安耙了耙一頭男孩子氣的短髮，兩眼發直盯著螢幕失神

『Joan! Joan ! 嘿~~~!! 哈囉~~~!!』

旁邊同事的手拍上她的肩膀把她從渾沌中喚了回來

「抱歉，看稿子看到頭昏，沒聽到你叫我」喬安推推鼻樑上的眼鏡

『那正好，你需要來杯咖啡提神，跟我們一起訂一杯吧』

「好喔，謝謝」

其實喬安從來都不喝咖啡，大量的文字閱讀對她也不是難事

真正將她擊倒的，是丈夫已然遠離的心


☆


過往的兩段戀愛經驗皆以被劈腿收場，讓她痛下決心

一定要找一個愛我比我愛他還多的人過一輩子，不再對離去的人搖尾乞憐

大學畢業後隻身來到第六城，幸運地在一個頗具規模的外商公司謀得一職

也在這裡遇到了人生的另一半，Hawk(霍克)

霍克溫暖積極的追求，讓喬安很快地陷入情網，甚至蒙蔽雙眼

即使交往過程中，喬安曾經發現霍克與公司主管一同去買春

雖然曾想痛下決心分手，最終仍拗不過霍克看似誠懇的道歉

心軟原諒所種下的惡果，在這五年的婚姻生活中，喬安只能自己嚥下

「好，我知道了」

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打，按下Enter，然後直接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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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喬安帶著一人份的晚餐回到家

客廳映著第六城繁華的霓虹燈光

倒臥在沙發上閉起眼，此刻她只想融入這片黑暗

曾經想當個好妻子，為他準備每天晚餐

曾經想當個好媽媽，孕育兩人的愛情結晶，組一個家

曾經想過老了之後可以手牽手離開城市到鄉下生活

曾經有過的夢想，現在如同這個家一樣黯淡無光

從何時開始

煮好了一桌飯菜，但餐桌上永遠等不到另一個人

結婚時貸款買了這間房子，經濟壓力讓兩人喘不過氣

基於公司規定，婚後她離開了與霍克認識的外商公司

雖然霍克支持她從事自己想做的工作，但薪水仍舊不如以往

最讓她心寒的是，丈夫已經三年沒有碰她，更遑論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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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共同的目標，對未來沒有共識，吵架不斷

互相怨懟的兩人終於在今天有了協議，分居冷靜一段時間

喬安走進臥房開了燈，看著空出一半的衣櫥

瞥見衣櫥中連身鏡中的自己，蓬頭垢面又一臉憔悴

自己都快要認不得自己了…

「走吧，老地方見」

送出訊息，喬安決定今天要找回五年前的自己


☆


貼身的套頭針織衫紮進皮短裙，腳上是低筒軍靴

一頭看似凌亂卻捲翹得恰到好處的boylish短髮

臉上略施妝容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紀更小

喬安坐在城中的酒吧吧台等著卡爾，撐著下巴時而啜一口Mojito

若不是無名指上的戒指，旁人可能會誤認是個單身年輕女孩


『小姐，一個人嗎? 』

卡爾故意側靠在吧台上，以戲謔的口吻說


「不好笑，陳阿傑」喬安連頭都沒轉


『誒誒誒，說好了只准叫我卡爾』

卡爾順勢坐在喬安旁邊，向酒保點了杯威士忌


臉頰紅通通的喬安不知道已經獨飲了幾杯

仔細端詳喬安今晚的裝扮，與這五年來的她大大不同


☆


當年第一次見到喬安，她留著一頭長捲髮在腦後盤了個低髮髻

有別於公主風的蓬蓬裙，她身上的合身白紗更襯出她的清麗氣質

那時的喬安，臉上滿是甜滋滋的笑容

因拍攝婚紗照、婚禮記錄結緣，卡爾與這對新人成為私交好友

婚後很巧地在工作上與喬安有所交集，自然熟稔了起來

看著喬安在這五年來笑容漸漸消失，一年比一年憔悴

不知從何時開始，喬安偶而會找他喝點酒說說話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也只能當個盡責的心事垃圾桶

但今天，似乎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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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霍克又怎麼了』

喬安沉默了一分鐘

「我們分居了」

在接收了這麼多年喬安的心事垃圾，會有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對你們未嘗不是好事啊』卡爾輕鬆地說著

「我知道」

「所以我今天是找你來慶祝的」

喬安臉上沒有一絲喜悅，豪飲手上的Mojito

急忙搶下喬安手上的酒杯

『別喝那麼猛，我不想送一個爛醉人妻回家』

「我今天不回家啊」喬安搶回酒杯賭氣說著

「那個地方，不是家」一飲而盡

一個沒有溫度，沒有感情，沒有人味的地方，只是空城


『不回家你要去哪裡? 先說我家不收留人妻喔』

「你少臭美了，我再醉也不會跟你回家」

停頓了幾秒，喬安一臉嚴肅地直視卡爾

「我要去你的工作室看你的個人作品」

「可以的話，幫我拍」

最後一句喬安以幾乎像是從嘴角擠出來的音量說著


卡爾的臉上滿是驚訝，個人作品意味著情慾攝影

尺度較大但拍攝、露臉、公開照片與否，都會徵得當事人同意

與喬安認識多年不是沒有想過衣服底下的美麗風景

但通常情慾攝影的模特兒不管性別或人數

都是單身未婚的伴侶或夫妻、男女朋友

人妻提出這樣的要求還是卡爾第一次遇到


卡爾摸摸喬安的額頭

『你確定? 你不是瘋掉了吧? 』

揮手拍開卡爾的手

「我才沒瘋，我只是想留個紀念」

『你先看過作品再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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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靜靜地看著牆上一張張照片記錄著不分性別的情感

性感、調皮、困惑、開心、暴力、甜蜜、痛苦、悲傷

不管哪種都好，最怕的是連擁有的機會都沒有

滿溢的情感透過照片如同尖刺直插入心裡

見到喬安默默地流下眼淚，卡爾倒了杯溫開水給她

「你有威士忌嗎? 我覺得我需要的是威士忌」

喬安直勾勾地看著卡爾，不容拒絕

『好吧，就一杯』

卡爾轉身走進茶水間嘆了口氣

喬安以往再怎麼難過也不曾流淚，至少不曾在他面前

拿著一小杯威士忌回到工作室

卻看見喬安坐在地上身上只剩內衣褲

「你可以開始了」

將威士忌放在茶几上，卡爾拿起吃飯工具捕捉喬安的神情

喬安生澀地模仿牆上照片中的動作，卻怎麼樣都顯得不自在

「當作我不存在，擺出你最自然的樣子就好」

喬安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催化讓全身肌肉放鬆

她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或臥或躺或跪，望向鏡頭的表情顯得迷濛又性感

工作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卡爾按下快門的聲音

卡爾背過身給相機替換底片的同時

喬安拿下無名指上的戒指，解開內衣，褪下內褲

在卡爾轉回身時赤裸裸走向卡爾

「抱我」

喬安抱著自己的雙臂

『你喝醉了』

卡爾試圖別讓眼神亂飄

「對，我喝醉了，但我很清楚我在幹嘛」

「我需要你，抱我好嗎?」喬安伸出雙手

卡爾放下相機

『你知道這意味著今晚我不會讓你離開? 』

喬安沒有回答，墊腳吻上卡爾


☆


點燃的情慾在小工作室中蔓延，喬安扒光卡爾按倒在沙發上

跪在卡爾的雙腿間，含住肉棒吞吐著

『用舌頭，嘴唇，可以一手輔助』

三年沒有性生活的喬安顯得生澀，卡爾揉揉她的短髮溫柔地說

喬安邊確認卡爾的表情，持續吞吐著肉棒

卡爾閉上眼發出滿足的嘆息，一手壓住喬安的頭同時擺動自己的腰

「嘔…」

喬安的喉嚨因異物刺激反射性地產生嘔吐感

『不好意思，我沒有注意到』

卡爾扶起跪在地上的喬安，將她安放在大腿上

拿了隨手放在旁邊茶几上的保險套，熟練地戴上

喬安吻上卡爾，手指玩弄著卡爾胸前的乳尖

早已溼透的小穴慢慢摩擦著肉棒

卡爾兩手揉捏著堅挺圓潤的小C，放入嘴裡品嚐

兩手往下扶住纖腰，冷不防地挺進濕潤的花穴

喬安雙手扶著卡爾的肩膀皺起眉頭

「慢慢來」

太久沒有性生活，必須先適應一下

卡爾緩緩地抽插著，直到喬安的表情緩和下來

一把抱起纖瘦的喬安放倒在滿是照片的工作桌上

撐開她的雙腿開始高頻率活塞運動

滿是情慾照片的桌面，與桌上晃動著雙乳的女人形成呼應

喜歡一男兩女多P性愛的卡爾，似乎透過這些照片得到快感

把喬安的腿掛上肩膀進行最後衝刺

這一晚兩人在工作室中相擁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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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維持著一周見面1~2次,有時只是喝酒聊天,不一定做愛

單純滿足彼此生理上的需求，如同朋友般的自在

有默契地不問彼此的感情狀態也不確認彼此的關係

半年後的某個周日下午

卡爾剛結束一個婚紗照拍攝工作，坐在公園椅凳上確認照片

遠遠地看見喬安走向自己

喬安將變長的頭髮紮了小馬尾，揹著運動包

運動背心與壓縮褲完美展示出健身半年的成果

「喏，給你~~這是城裡最有名的魔法甜點屋的瑪德蓮，特地留給你的」

接過一袋瑪德蓮，散發著清香的檸檬口味，是五月這個季節的味道

「我要離開第六城了」

喬安搶過卡爾送到嘴邊的瑪德蓮一口咬下

『喔? 恭喜你呀，找到新工作了? 』

「嗯，那個城市比較偏遠，以後可能不能常來了」

喬安眼神望向遠方

『等你安頓好聯絡我吧，給你送個搬家禮』

「好啊」喬安的笑容如同五月的陽光一樣溫暖


☆


卡爾嚼著酸酸甜甜的瑪德蓮想起工作室抽屜中的那張照片

是那夜喬安帶著堅毅的眼神靜靜地看著牆上照片

孱弱的肩膀微微發抖，憂鬱沉默又悲傷的側臉

在喬安不經意之時捕捉了那一刻令人窒息的情感

或許是時候可以讓它掛上牆成為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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