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那天一樣，陽光從窗戶落下，
是很好的天氣。
剛張開眼睛，大滴的淚水就開時止不住的滑落，
像是斷線的珍珠，
冰涼的淚痕跟陽光的熱度成明顯的反比。
左腳...沒有感覺。
-給她打了一劑止痛，有什麼事再按鈴呼叫...
-現在還太腫，至少要一星期消腫才能再開刀...
-從X光片來看碎的很嚴重，可能要換人工關節...
-粉碎性骨折有6級，她這個剛好最嚴重就6了...
-復原程度大概沒辦法跟常人一樣，只能說看運氣...
醫生絮絮叨叨說完帶著助理走了。
「不要哭了，怎麼了，我在這...」
這個男人，接到昏迷前撥出的電話後就衝來陪我。
病床前一臉擔憂的這個人，
一如既往的用著我最喜歡的，十指交扣，
告訴我他在這，陪著我。
包括第二次手術時，
透過要關閉的門縫凝視過來的膠著視線。
-情況滿樂觀的...不用換關節。
-不過真的很碎，至少半年不能走...
-復健良好大概就是恢復90%吧，畢竟還年輕。
-鋼板上打了6隻鋼釘，這段時間就不能踩地。
「怎麼又哭了？」
一個月了，這個人來回奔波，
沒有時間打理的鬍子、頭髮，還是好脾氣的守候著。
“好痛...”
「那怎麼辦，要打止痛嗎？」
搖了搖頭，其實那些痛好像漸漸可以習慣了，
只是眼淚，還是很難忍住，
不說出來真的不行。
“要親親。”
「少來...這樣就不會痛了嗎？」
“心裡會好受一點點...”
受不了病人的賴皮，還是應允了要求，
「別哭啦...」
“你...會不會不要我...？”
「笨蛋，不要妳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裡了。」
...真的嗎？
“那今天可以抱抱睡嗎？
你昨天說好一點就考慮的？”
拉拉男人的衣角，
順勢讓自己的手指纏上他的手臂，
像藤蔓那樣。
「好啦...但要是痛了以後就不可以喔？」
“你最好啦！”
窩在很久沒躺的手臂上，竟然失眠了。
不過對方好像也是一樣，
沒有光的布簾裡面眼睹像閃閃的星光，
“...睡不著...”
心虛嘟囔著，挪了挪身體，卻碰觸到某處，
跟視線一般熾熱的硬直。
「...很久沒...打手槍...」
換男人心虛，試著想將身體往床緣靠近，
反手抱住他，細而密的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兩個人抱著病人不能動的心思跟滿肚子的慾火。
“我幫你打...好嗎？”
「那...互相...」
於是壓抑著聲音，手在彼此下體間忙碌飛舞，
像是撲火的蝶，
互相親吻、張嘴、探舌、交換唾液，再吞嚥，
希望這樣就能代表從此你存在於我之中。
：之後不能這樣了！
異口同聲的決定，兩個人望著彼此，偷偷笑了。
出院那天的日子，跟今天一樣，
應該說從那天開始台灣的天氣一直都很熱，
上升的氣溫，熱氣在每個人之間穿梭。
「...好熱。」
“我幫你降溫！我身體很涼喔！”
滾到男人旁邊，赤裸裸的胸脯貼上寬廣的後背。
「...」
男人翻過身，將正面貼上來，
溫熱的胸膛、手臂、肚子...還有精神十足的陰莖。
「真的很涼...」
“喜歡嗎喜歡嗎？”
咯咯笑著，頭埋在他的頸邊，感受動脈的跳動。
「超喜歡。」
然後再翻身，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所以...再來一點。」
挺進陰道的那段過程，是愉悅而滲人的折磨。
被慢慢撐開的穴壁、被漸漸填滿的溫熱，
還有開始加溫的身體，
“我...啊...”
「嗯...？」
“什麼時候...讓我在上面...”
「等妳腳好了，不然免談。」
“可是你會累...”
突然大力的撞擊，想說的話還沒在腦袋組織好，
就全部打散了。
「這樣還覺得我累嗎？」
男人扣著我的腰，微弓的身體隨著他一起晃動，
抬起我的腳，小心翼翼的吻著手術的長痕。
「我怕傷到妳...不想讓妳痛了...」
這句話像個開關，
也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淚開始滾滾落下，伴隨著高潮的快感，
嗚咽聲、呻吟聲、喘氣聲，
模糊不清的視線跟話語，
順著交疊的身體，攀附牆壁直到滿室。
“你會不會覺得傷疤很醜阿？”
「還好吧，我身上也都是疤。」
“那照顧我會不會很麻煩呀？”
「不會阿，妳都可以自己上下樓了。」
“我很厲害對不對？”
「嗯...吧？」
“說很厲害！”
「好啦、好啦，妳最棒了！」
“那...”
男人用突如其來的吻堵住這張不停問問題的唇，
摩挲著被剪掉的短髮，隱約散著熟悉的甜香。
「睡吧？還是剛剛不夠累？」
“好嘛...”
耳邊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翻身，凝視著這張看不膩的眉眼，
閉上眼用力的在心裡描繪熟悉的輪廓，
在睡著前，輕輕吻上男人的鼻尖
那你會不要我嗎？
把沒有問的問句，藏在心裡和你說晚安。
-----
Sent from JPTT on my OPPO X9009.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