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你不懂。」
「拜託，我們是這麼好的朋友。」
「你不懂，你一直都不懂，我用盡了所有努力想讓你懂我，你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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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耳穿了一個耳洞，
他說那是他前女友逼他陪她去穿的。
我在他的車上，車窗上因為外面冰冷的空氣而充滿了霧氣，
我開始在玻璃上畫起圈圈。
停紅燈時他轉過頭看了在後座表現藝術能力的我。
「妳很幼稚欸。」
「我在畫你!」我對他吐了舌頭。
我不喜歡他的前座，那個之前是屬於他前女友的位置。
然後到了我們一直都很喜歡的秘密基地，
有超好喝的baileys的小咖啡廳。
角落那個高高的位置是屬於我們的位置。
我們聊起那時候高中每天的morning call。
「我8:30叫妳一次、8:45再一次、9:00再叫。」他那時候是這麼跟我說的。
「這樣也不代表我就會起床阿。」我翻了兩個白眼。
「阿就多打多健康，多C多果汁。」他又講了他覺得很好笑的無聊冷笑話。
好久不見的我們。
他剪短了高中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要留到很長很長的瀏海、
我留長了那時候髮梢只到到下巴的頭髮。
那時候我們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
被大家說成班對也不避嫌的繼續要好，
一直到他交了女朋友。
他介紹我認識那個長髮飄逸、穿著可愛私立校服的大眼女孩。
「嗨!他說妳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她露出靦腆的笑容，氣質的抿了一下嘴唇。
「呃，嗨。」不習慣應酬的我大概露出了很尷尬的笑。
大學的時候我們幾乎失去聯絡。
我看見facebook你和她的打卡，然後記下來決定自己去一次環島之旅。
那年暑假我搭了火車自己到那些你踏過的足跡下呼吸那些你呼吸過的空氣。
我覺得我們漸行漸遠、但我必須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後來他和她分開了。
我聽著他在電話裡痛哭流涕，然後大口大口灌著啤酒的聲音。
他不知道我在電話這頭也安靜的哭了。
我真的真的捨不得他這樣難過。
後來他像是釋懷了。
我聽說了他和她的故事、
那些美好和爭吵，我安靜的聽你說了。
「妳呢?為什麼都沒有交男朋友?」
「幹嘛?想當嗎?」
「可以嗎?」
我咋舌然後搖了搖頭。
他喝醉的時候滿口胡言亂語的都是她的名字，
作夢的時候睡得不好嘴裡喃喃的也是她的名字。
「你一點都不認真。」我笑著彈了他的額頭。
他摀著額頭然後笑了。
回家的時候他買了好幾打啤酒，
像是沒有喝醉就沒辦法過生活一樣。
最後我們還是上床了。
他嘴裡喃喃的仍然是她的名字。
我留著眼淚讓他壓在我的身上發洩情緒。
醒來的時候我的眼睛好腫好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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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o_E0-ZnRz4
我微笑傾聽你說
我卻越聽越心痛 怎麼你說的不是我
她比我多了什麼 讓你願意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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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熟睡著，我看著像是沒有酒就不能過生活的他。
我想到one day裡dexter和他父親的對話，
dexter不明白失去摯愛emma生活該怎麼繼續的時候，
父親告訴他:「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過得像她還在你身邊時一樣。」
dexter:「做的到嗎?」
父親:「你以為這十幾年來我是怎麼過生活的?」
dexter想起他的母親在十年前死於癌症。
我在疑惑，悲傷原來不是消逝了，
而是我們漸漸習慣了嗎?
他醒了之後只是不停的向我道歉。
最後好像還是脫離不了和他的好朋友關係。
他離開後，想著想著自己又哭了。
我打了電話給他，告訴我這幾年來的痛苦。
「我喜歡上了一個朋友，但是我們好像不適合。」
我劈哩啪啦講了好多。
「我懂。」他在電話那頭講了這兩個字。
「你不懂。」我在電話的這頭留著眼淚知道他心底的不在乎。
「拜託，我們是這麼好的朋友。」他用著他習慣的那種嘲弄語氣，理所當然的說了。
「你不懂，你一直都不懂，我用盡了所有努力想讓你懂我，你還是不懂。」
我掛上了電話，深呼吸了兩口氣。
後來我還是常去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座在高高的椅子上，
對著角落的玻璃呵口氣然後畫上幾個圈圈。
對於相同的記憶，我一直覺得有兩種不同的看待方式。
「你怎麼都只喝紅茶?」
「因為以前那個人，很喜歡紅茶。」
或是─
「你怎麼都不喝紅茶?」
「因為以前那個人，很喜歡紅茶。」
我選擇了只喝紅茶的方式。
因為即使這些令你怦然、令你快樂的還是會過去，
只要不要忘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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