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安。
因為要把死纏爛打的過程寫出來，所以內文難免冗長，希望大家不要嫌棄囉。
我已經，盡量精簡，再精簡了。
最後，我希望大家不要把BPD看得太可怕…
她/他們，只是比一般人，更加敏感，更加細膩而已。
-本文開始-
「我坦給你看！」
這句話發送給栩栩後，飛快的已讀，卻遲遲沒有回應。
某種程度上，這句話有點賭氣，為了她不相信我，心有不甘。
但另一方面來說，也是我的決心。
只是，那時我對未來將要面對的一切，都了解的太少。
忐忑不安地等著訊息，我躺在床上，不斷地將LINE的畫面切出來又切進去。
我重開了兩次LINE，切到Safari開啟幾個網頁確認網路沒有異常。
正考慮要不要重新開機的時候栩栩回覆訊息了。
「坦是什麼意思？」
內容很簡單，但我完全沒有想到我的回覆會卡在這個地方…
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要怎麼回覆栩栩，最後還是決定從一個遊戲白癡的角度回覆。
「坦是一種遊戲術語，簡單的說就是利用自己的防禦或血量優勢，來保護隊
友，必要的時候嘲諷敵人吸引仇恨值讓敵人擊中火力在自己身上。」
我回覆後，看到手機螢幕飛快地顯示已讀，接著又打。
「我說我坦給你看的意思是，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承受那些痛苦。」
「我、會、擋、在、妳、前、面。」
最後一句，我想這是一種承諾了吧，一種比我喜歡妳更重的承諾。
「喔。」
過了一會，栩栩簡短的回覆，一如晚上告白後的回覆，不鹹不淡。
或許，她還想說什麼，我沒有急著輸入我的心意，選擇靜靜等待。
「你有沒有想過，你保護的那個人，同時也會傷害你呢？」
果然過一會，栩栩發出一句話。
輪到我已讀，接著沉默了…
栩栩卻沒有停下來，反而一連串的道出，我繼續堅持下去會遇到的狀況。
「我可能會緊迫盯人，可能會逼問你每天的行程，可能會定位你的手機，
可能會不讓你跟朋友出去，可能不讓你陪家人；我的世界只有你，我也希
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
栩栩的訊息顛覆了我的三觀，這世界上有這麼瘋癲的女人？
我認真的把我帶入那個角色，有點不能喘息。
但，也只是”有點”不能喘息。
「我可以。」
我倔強的回覆，用簡單的三個字，宣示我的決心。
「你瘋了！」
栩栩飛快的回覆。
「你可以瘋，為什麼我不行！」
我也飛快的回覆。
「你會受傷，你會很痛苦，你會想逃走，你受不了我的。」
栩栩再一次，告訴我，她不認為我可以。
「喔。」
輪到我用簡單的一個字回覆她，還惡劣的加了一個饅頭人挖鼻孔的圖。
「…」
栩栩用點點點回擊，我的確有點幼稚。
「我可能會痛苦，會受傷，但是，只要不逃走就可以了吧？」
我問栩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最後，你會崩潰，我們會互相傷害，用尖銳的言語傷地對方遍體麟傷。」
栩栩還是沒有放棄打消我的念頭。
「喔。」
這次我不敢再加饅頭人的貼圖了，太吸仇恨值了。
「講氣話難免吧，再說這也是建立在”在乎對方”上面吧？」
我補充，又有些覺得不能自圓其說。
「甚至，我們可能為了傷害對方，做出什麼事情。」
栩栩繼續說，預告我們的下場。
「等等等等等，做出什麼事情？」
我急忙打住，讓她解釋清楚。
「怕了？」
栩栩回。
「怕你妹！」
我嗆回去。
栩栩已讀，沒有回覆。我暗自反省自己不應該罵髒話。
「但你總得解釋你做過什麼可怕的事情吧？」
我有些驚恐地問，小劇場不斷上演。
「你猜。」
她飛快的回覆，似乎對於我的恐慌有些得意。
「我猜你…個頭。」
我很想罵髒話，所以努力的把它修飾了一下。
「呵呵。」
栩栩笑，不像她平時的哈哈哈哈哈大笑。
最後，栩栩還是把她的瘋狂舉動說了出來，與上一任男友交往時，中秋節當天栩
栩想要男友陪，但他與家人早有約會所以拒絕，栩栩有種被遺棄感覺，所以以死
相逼，苦主只是回了一句：「你別鬧了。」
栩栩就把手上所有的藥全吞了，來個安眠、鎮定劑、管制藥品的buffet，昏沉之
間，男友還是趕到栩栩家，但那件事情已經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感情。
「不過那時候，我剛開始看醫生，狀況比現在差很多。」
栩栩故作輕鬆的說。
「那…我應該不會遇到一樣的狀況了吧？」
我的氣勢全被打散了。
「難說喔，呵呵呵…」
栩栩說，笑得有些陰沉。
「所以你答應了嗎？」我弱弱的問。
「答應什麼？」栩栩裝傻。
「交往。」我硬著頭皮戳破。
「沒有啊。」
她回答得很自然輕鬆，我已經懶得算她打槍我幾次了。
至此，我的幹勁已被消磨殆盡，不知道要再回覆什麼了。
「AQ…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栩栩問。
趴在床上盯著手機，想了一下，很認真的回憶與她認識到現在的每個片段。
「一開始小依給我看照片時，我覺得妳看起來很清純，不像是會玩多P的人，所
以很有興趣。」
我一步一步，隨著回憶，把與她之間的交集寫出來。
「後來呢？」
她追問。
「見面前妳打槍了我好幾次，說實話我有點不爽，但是對妳的好奇心更重了。」
我誠實的交代，當時的心境。
「第一次見面，老實說跟我想得不太一樣，接妳的時候，我在車上第一眼看到妳，
妳四處搜索附近車輛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像一個迷路的人，像一隻失去主
人徬徨無助的貓。」
「可是上車後，妳很自然地跟我談話，妳的每一個表情都很生動，很活潑。甚至
進了旅館，我們在聊天時，妳用老派的動作捧著肚子大笑，一度讓我以為看起來
楚楚可憐、徬徨無助的妳只是一種錯覺。」
「活潑也好，可憐也罷，當時我的心態只是把你當一個有趣的床伴對待。與妳
相處一直很快樂，也很輕鬆，但偶爾，我覺得妳大刺刺的外表下，好像又很渴望
有一個人愛妳。」
每當我打完一串字，栩栩那都快速地顯示已讀，卻不答話。
也好，我也樂得自顧自地繼續打下去。
「慢慢的我發現自己愈來愈在乎妳，愈觀察妳，愈發現妳的笑容，是偽裝的。」
「當我猜你為什麼取名栩栩時，猜測後看到妳的表情更加印證我的想法，
妳還記得我怎麼說的嗎？」
我頓了頓，想看看她到底是在看我的訊息，還是開著手機睡著了。
「嗯，你說我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不真實，害怕那些美好其實是幻影，害怕
認真看待這些時，會像海市蜃樓般消逝，所以才取名叫栩栩，因為分不清楚真假。」
「是啊，我的第六感真準。」
我笑著把字送出。
「是啊，你的第六感蠻準的。」
栩栩也在笑吧？
「約妳吃火鍋那次，我猶豫了好久，才抓住妳的手，我有點開心，妳沒有掙脫，
反而輕輕地握住我的手。」
揉著自己的頭苦笑，那一次，那一條小巷，真是讓人難挨。
「我哪有。」
栩栩反駁。
「妳有，不要打斷我。」
我笑著打出那些字，不是嘲笑，只是回想她握著我的手，覺得有點幸福。
「妳很善良，儘管妳也對我有好感，但是一直勸我主動找小依，我們約會的時候
一直耳提面命。」
「或許妳會說，那是妳也遇過類似經歷，感同身受。」
「那麼，我們認識到現在，妳光是跟路邊老人買口香糖，跟喜憨兒買他們兜售的
餅乾，就花了不下兩千元，又怎麼解釋？」
「一時之間我也講不完，但我就是喜歡妳。」
「妳不敢答應，只是怕我發現真相以後逃跑。但是請不要否認妳對我也有好感。」
說到這裡，我趴在床上，將臉埋入枕頭中，深深地吐了一大口氣。
緊緊地握著手機，等待她回覆時的震動。
「我佔有慾很強，我沒有辦法忍受你跟別的女生上床、曖昧甚至聊天。」
栩栩說，默認我的猜測。
「妳不喜歡我繼續玩，我就全放生。」
我回覆。
「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不介意我跟很多人上床過？」
栩栩問，字裡行間帶著幾分遲疑。
「你多的過我嗎?」
我緩緩地打出我的答案，送出。
「嗯…但我還是需要再想想。」
栩栩說，至少，她認真的考慮我了，不是嗎？
「如果，在一起以後，你會希望我有什麼改變嗎?」
栩栩的最後一個問題。
「沒有，事實上我也不想妳為我做出什麼改變。」
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妳啊。
那一夜，我們聊到很晚，看似突破了不少，事實上沒有太大的進展。
我把所有女伴的聯絡方式都刪除了，不想讓她擔心。
我常常接她下班一起吃晚餐，也常常與她在外過夜。
她的住處，我始終沒有踏入過。
除了有一次，用幫她提水的名義，幫她把兩組五公升的礦泉水從一樓扛到五樓，
我看到她家的大門。
「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我不甘心的問。
「等你變成男朋友，就可以進去了。」
栩栩笑得很開心，看著忿忿不平的我。
「我遲早進去給妳看。」
我望著大門，堅定地說。
「等你唷。」
她笑得很壞，可是也很迷人。
我們一直在門外拉鋸，栩栩的考慮，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只想要維持這樣的關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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