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ity[繭]03 - 成人話題討論

開場廢文：

我在寫作的時候習慣聽歌，而且是單一repeat那種，通常發文的時候也習慣給讀者連結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YA4EKfZZaE

如果題材適合，我認為音樂會進入作品裡，那是引領讀者進入作品最快的方式，讓你們進
入我寫作時靈魂的真實樣子。

＃02有留言的人，謝謝，我回覆了，記得去領。

＃我真的很訝異有人還記得六年前那部同名作品

＃然後很想吐槽你們這些老屁股Σ(￣□￣;)

＃不准回嗆我也是老屁股我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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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ity[繭]03

　　雖然我不會宿醉，但是隔天起床還是無法自主的全身酸痛。

　　然後我很快就意識到那可能不單純是累積一晚的酒精的緣故。

　　慎已經出門了，床旁邊的椅子上就擺著我脫下來的衣服，洗好烘好，折疊整齊。

　　離開他家之前我還去他書房晃了一下，那本素描簿安靜的擺在桌面書架上；翻開他昨
晚畫的那張圖，整個畫面都糊了，顏色暈得很慘，像是水彩未乾就被硬筆刷暴力掃過。

　　我猜是落地瞬間紙面直接拍在地板上，又不知道被我或他之間誰踢了一腳。

　　這讓整幅作品有種毀於一旦的感覺，我很納悶對於作品一向偏執的慎為什麼沒有把它
撕掉，畢竟它就是個塗鴉……總之，我看著那個實在不像是他風格的成品笑了。

　　我真是有夠會擾亂他原本勾勒完美的生活，就像這幅畫。

　　一向如此。



　　離開他家的時候我還是到工作室去了一趟，即使今天沒什麼太重要的排案。

　　編組了幾個飾品與髮飾，確認了接下來兩週內預約的造型，畫了兩張妝髮的草稿，看
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室友說今天早上開會……所以大概是早班吧？

　　回家做飯等她好了。



　　等我提著食材回家，家裡竟然瀰漫著料理的味道，以及抽油煙機的轟隆聲。

　　室友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來啦？」

　　『我以為妳今天有上班。』我提高手上的食材。『看來這些要放到明天處理了。』

　　「月會，不得不去。」她回到瓦斯爐前，翻炒的平底鍋裡翻騰著洋蔥的香味。「今天
是大夜。」

　　『睡過了？』我把東西全部塞進冰箱裡，走到她旁邊遞盤子。

　　她也很自然的接了過去。「嗯，不過吃完飯打算睡一下再出門。」

　　『辛苦了，』我對著她的頭一陣亂揉。『吃完飯我洗碗吧。』

　　室友的頭髮只到肩膀，不曾染過，黑黑軟軟的，總是透著甘菊洗髮精的香味。

　　她正在給炒洋蔥裝盤，笑著左右閃躲著我甘擾的手。「別亂！」



　　室友整整小我六歲，職業是護理師。

　　事實上我對於跟她會發展成這樣的同居關係也很意外，因為她是朋友的朋友的妹妹，
在那之前我根本不認識她。

　　當時面臨房子租約到期的我只不過是在臉書上面發了類似「找房子好麻煩啊誰要推薦
我住的地方」之類的牢騷、被正在苦惱沒有人幫忙分擔兩房一廳新租處的她間接看到，於
是她傳訊息來約我看房子。

　　一週內我們就這樣同居了，而且一住就是快兩年。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她穿著印著可魯貝洛斯圖案的上衣，相當樸素毫無
剪裁線條可言的廉價牛仔褲，素顏與馬尾，遠遠見到我時、就傻里傻氣的沖我微笑揮手。

　　造型師當了四五年，我每天的話題一直在質地與講究中打滾，身邊的工作夥伴大部份
矯飾而造作、嬌傲或孤傲，一時間，這個明顯成年許久的女孩子大咧咧顯露出來不講究與
樸素，讓我有點感到衝擊。

　　雖然那不影響我第一眼就感覺得出來這是個單純的好人，而且說實在，她長得真的挺
清秀可愛的。

　　我是個膚淺的天秤座，一向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人做朋友。

　　即使嚴格來說，她是我不喜歡的那種類型。

　　不要誤會，我不討厭這種人，只是不擅長。

　　因為那種純真在我國中之後就消聲逆跡了，我想想……起碼脫離我的身體十來年了吧
，所以你真的不能責怪我在剛開始時、實在是無法應對她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純真。

　就如同如果你有機會看到很久很久以前極為稚嫩青澀的自己，你明明就很熟悉、心裡
澎湃的極度想搭著對方的肩，熱絡的歡笑與暢談，但最終可能只會很生硬的揮揮手向它SA
Y HI，卻不記得也不肯定，該說什麼、與對方想聽什麼。

　　我跟她開始同居的最初兩個月，幾乎都是在這樣的尷尬中度過。

　　還好她實在是個純真的孩子，總是會拉著我找話題、像是在挖寶似的問我有關造型師
的事、在我戴著耳機聽音樂時闖進我房間自顧自的大吐護理工作上的苦水、做的菜不是沒
熟就是太焦，然後慢慢的越做越好，讓我的生活越來越依賴她。

　　大部份的時候，後來的我都覺得。

　　認識這女孩，可能是這場沒什麼可看性的人生中，極少數會讓我微笑的事情之一。



　　「妳昨天是不是回來過？」室友在吃飯時夾著高麗菜問我。

　　也差不多該問了。『嗯。』

　　「我還以為我夢遊，想說我明明記得有扶妳回來還幫妳放好衣服，怎麼早上起床人卻
不見了。」

　　『我是不是應該回答妳＂沒有＂，然後讓妳害怕自己真的會夢遊？』我嘻皮笑臉的問
她。

　　「妳這樣母湯。」她瞪了我一眼。「結果又跑去哪裡野了？」

　　『沒喝夠，去朋友家續攤了。』我把碗遞給她，讓她幫我舀湯，她也就這樣很自然而
然的接過去。

　　有時候，我都會笑稱她＂澄澄媽媽＂。

　　年紀明明小我這麼多……真是有夠會照顧人的。

　　「就跟妳說妳那樣喝遲早肝會壞掉。」她擦掉碗側順流下來的湯汁，才把碗遞過來，
卻沒有問我去了哪裡。

　　事實上，我沒有對澄說過有關與慎之間的私事，她只知道慎是我工作上偶爾合作的夥
伴，卻不知道我跟慎是朋友。

　　明明我是樂於讓朋友之間互相認識的類型，甚至一直以來我都在讓自己的交友網擴充
得越大越好。

　　唯獨慎跟澄，我一直沒有他們見面或交流。

　　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兩個人對我而言都很重要。

　　我後來的結論是：好像、或許、極有可能、單純是因為……

　　在澄面前，我就是盡力想要保持乾淨。



　　『澄。』

　　「幹嘛？」

　　『我如果肝壞掉，送去妳醫院，妳到VIP病房照顧我好不好？』

　　「誰管妳，妳喝壞算了！」她瞪我一眼。「而且我在血液腫瘤，不過可以打電話去肝
膽腸胃探望妳。」

　　「順便告訴妳，現在VIP病房不好混，妳沒點什麼背景，就算有錢還會被擠出來。」
她扮了個鬼臉。

　　我哈哈大笑。

　　我真是有夠愛這個女孩的，真心愛慘。



　　把澄推去睡覺後，洗完碗，回到房間抽了兩根菸，翻翻雜誌，等著十一點叫她起床，
送她出門上班。

　　其實我不太抽菸的，我看著點燃卻沒有抽、菸屁股拖的很長的菸卷發悶。

　　只是每次喝了酒的前後兩天，菸癮就會來。

　　與其說菸癮，更像是心情的問題。

　　慎畫給我的彼岸花就那樣掛在牆上，慎重而利索的邊緣線條，筆順很輕巧，力道卻很
重。

　　給人一種很沉重的感覺。

　　我問過慎為什麼不把這張畫上完色再給我，單純是因為鋼筆素描不適合的緣故？他搖
搖頭。

　　「妳那天晚上給我的感覺就是那樣，明明是豔紅的，卻一點顏色也沒有。」他說。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我皺著眉對那張畫自言自語，把菸灰彈進茶几上的瓷
皿。




　　送澄出門的時候我跟在她後頭穿好鞋拿起鑰匙，她一臉看到神經病的眼神。「妳要幹
嘛？」

　　『送妳去上班啊，順便去散步。』我一派輕鬆的說。

　　「散步？」她看看錶。「晚上十一點？」

　　『反正明天沒什麼重要的事。』

　　「妳就不能當一回女生警戒一下自己的安全嗎？」她垮著臉問。

　　我看了澄一眼，有點想笑。

　　大部分的時候，我實在是，太過於擅長當個女人了。

　　『我比妳安全多了。』我伸出頭作勢揉亂她的丸子頭，讓她不得不拉開門往外衝。『
出門吧。』

　　「姊妳有病。」她順了順被我撥亂的瀏海。

　　『我知道。』我幫著她撫平了側邊的呆毛。

　　然後，勾起澄的臂彎，跟她步出公寓，慢慢走進巷口的夜色裡。



　　當初決定搬來澄住的這個地方，其實有很大的原因是週邊環境。

　　老公寓落在新潮時髦的市區，雖然名義上地處市內一級繁華區域，實際上卻被安置在
最邊緣凋零的角落，寂靜而野草扶疏，房子很低，有一種斑駁蒼落的時代感。

　　但走路五分鐘後就是車水馬龍的市區幹道，離澄工作的醫院很近，也很方便我搭捷運
去工作室上班。

　　一個附帶的部份，就是精彩的夜生活也都集中在這週邊，絡繹不絕的店家不要成本似
的開張，夜夜聲光敞麗，紙醉金迷。

　　所以當我送澄進醫院不久，在寂寞卻喧鬧的大馬路上接到工作合作相關的……連朋友
也說不上的人的電話，邀我一起去新開的店家玩時，我沒拒絕。

　　反正明天兩點才有工作，反正也很近。



　　才剛過12點，嚴格來說一般夜店的流客才正要開始進入狀況，我去的那個包廂，估計
有將近20個男女，有快一半看起來已經進入狀態，幾乎快要很深入進入的那種。

　　我都不想知道他們到底呼了些什麼。

　　雖然叫我來的那人我不熟，不過現場我熟識的人還是有的、攝影或造型圈就是這樣，
很廣也很小，你叫不叫得出名字的，到最後線牽一牽，會發現都在同一口缸裡。

　　我找了個算是熟的彩妝師旁邊坐下，算是拿現場我認識的少數正常人當放鬆身心的開
場白，然後隨著時間過去，聊的人數變多了，酒也喝了，其實也不太在乎坐在你旁邊的人
熟不熟、話題有沒有營養，菸霧的厚度隨著呼吸的酒氣濃度直線上升，也有可能只是單純
的酒喝多了視線模糊。

　　鼓譟的電音蓋不過旁邊一窩女孩子起閧時尖銳的嘻鬧，大部份我都看過，很炙手可熱
的模特兒們，年輕而可愛的肉體，旁邊伴隨幾個我可能知道是誰的線上男性工作者的笑吼
。

　　平時發表作品時都很正人君子義正詞嚴，比女權還要女權的那種。

　　現在的一個一個趴在那些妹子身上，可能幹嘛了也可能沒幹，反正我看得到的動作就
是又搓又揉的。

　　我遠遠坐著，抽著菸翹二郎腿笑，獨自猜測依照他們這樣玩下去、今天晚上會看到活
春宮的可能性。

　　有個不認識的傢伙坐到我身邊，端起酒杯朝我搖了搖，聊了些我不在意而沒有誠意的
招呼屁話。

　　聊著聊著，旁邊那群妹子的尖笑吸引去所有包廂人的注意，同時他把手伸上我的大腿
，我只是瞄了他一眼。

　　然後他不客氣的把手放到我腰上，頭蹭過來，我就那樣斜眼看著他伸出舌頭，然後從
我的頸部根處舔上我的耳垂。

　　我沒有拒絕，只是微笑著多喝了一口vodka。

　　也沒有停止，那種想要反胃的作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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