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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不要上來?」學長已有一隻腳踏出車外，才又回頭問我。

經過一整天的折騰，他紮在頭上的髮絲散落幾根，恰好的落在他的眉眼之間。

引誘我把視線落在那雙會放電的眼，這回眸那樣勾人。

我想念他。

我好想跟他回家。

上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倆都心知肚明。

一個要字幾乎從我喉嚨吐出。

「不要。」半年前的事還是疙瘩，更別說半年來的事。

我故作鎮定的拒絕，只有過分握緊方向盤的手洩露了激動。

學長的眼神失了光彩，我差點又要心軟了。

「你快上樓吧，我要回家了。」

學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我直直的望向前方不再看他。

只聽他嘆了口氣，「小心開車，到家傳個訊息給我。」

「嗯。」點了頭，但我不會傳的。

也該讓他嚐嚐那種等不到訊息的著急，如果他會著急的話。




學長下車後，我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飛車離開。

車內還瀰漫著學長的氣息，那是他慣用的香水，我以前替他挑的。

打開車窗，那味道過了一會兒才散去，卻在我記憶裡揮之不去。

淚水模糊了眼眶，讓我看不清前方的路。




打開家門，廚房竟然點著燈。

我晃了進去，只見室友姐姐捧了一杯牛奶坐著發呆。

「詩羽，妳回來了啊?」發覺我的出現，她甜甜的笑著。

「妳怎麼那麼晚還沒睡覺?」七點半就要到學校的她，平常這時候不可能還醒著。

「睡不著，只好來備課順便泡牛奶，妳要來一杯嗎?」

我搖搖頭，「我需要的是酒精。」

「妳哭過了?眼睛都腫了。」

「我沒事。」

姐姐皺了皺眉，「給我過來。」她的臭零呆一點威嚇力都沒有。

在下巴靠到她肩膀的那一刻，我又哭了出來。

「誰欺負我們家詩羽了?」姐姐摸摸我的頭，我哭得更厲害。

「學長，他找我回去。」我跟學長的故事，她是知道的。

在某次看到她為了前男友大哭之後，我們便會談心。

「妳想跟學長復合嗎?」

「我不知道......」

「妳還有顧慮吧。」

「我不知道要怎麼抉擇。」

姐姐沉吟了半晌，「只要想清楚，妳能負擔的起選擇的後果就好了。」

「如果我又選錯了怎麼辦?」

「就看妳想要的是錯了還是錯過了啊。」她溫柔的笑了笑。

「如果是妳，妳會怎麼做?」

姐姐的笑容轉為哀傷，「我啊，寧願錯了也不要錯過，可是心臟不夠強不要亂學。」

講的好像她心臟就很強一樣。




早上醒來，手機躺了好幾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學長。

等不到回訊，他是真的擔心我，是吧?

已讀他的訊息，我還無法面對他。

然而，老天爺好像在開我玩笑一樣。

一踏進教授的研究室，就看到學長好整以暇的坐著。

「詩羽啊，記得妳上次答應接的案子嗎?那是詠梁他們公司的，他來帶妳去認識環境。」

我這才猛然想起，這個案子是實習性質，課餘時間都要進公司。

「學妹，我們走吧。」淡漠的他看起來很高興，那是他很有信心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坐進學長的車，我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偷偷看著他的側臉，我不知如何面對心中的矛盾。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學長看了過來。

「為什麼沒回我訊息?」他的指責中含著擔憂。

「沒必要啊。」

「妳皮在癢是嗎?」

我愣了愣，對於學長的這種語氣，我還是會不自覺的瑟縮。

明明我們已經沒有關係。

「下次不准這樣了，聽到沒?」

他好像，沒有意識到他的態度是多麼奇怪。

「學長，我們沒有在一起了，我不需要聽你的命令。」

聞言，他突然一個急煞。

我的心臟跳得好快，不知是因為煞車的危險，還是因為我鼓起了勇氣。

「對不起，我習慣了。」

這之後，他一路上都沒有再說半句話，只是板起硬梆梆的臉。

進了公司，學長也是把我交代給其他人，晚點再來帶我走。

看著學長的背影，心裡悶悶的。




離開公司的路上，學長還是沒說話，他早已沒了早上在研究室裡的神采。

我捨不得看學長這副模樣。

「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你找個地方。」

學長迷惘的看著我，「妳要跟我一起吃?」

「嗯。」

學長把車調了頭，經過的道路是越來越熟悉，果然停在了一間我們過去常吃的餐廳。

這頓飯甚是沉默，大抵是因為我們都懷有心事吧。

吃到一半，我把義大利麵上的青椒和甜椒都挑到學長的盤子裡。

他的叉子頓了頓。

「幫我吃。」

「妳不喜歡別人吃妳碗裡的東西。」他很了解。

我拿起他的飲料，吸了一口。

「妳不喜歡吃到別人的口水。」他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我搶走他的叉子，吃掉他盤子裡的熱狗。

「我不懂。」

「我在想，要不要給你一個，你不是別人的機會。」

「為什麼改變心意了?」

「寧願錯了，我也不想錯過你。」




昨天沒上的樓，今天還是上去了。

屋子裡的擺設一點都沒變，與我離開的那時一樣。

半年的時間，短的宛若昨日，卻也長的能改變許多事。

學長的小心翼翼讓我有點不自在。

他還是那一號表情，只有眼角閃著複雜的情緒。

「我從來沒有跟其他人發生過關係。」幾杯紅酒下肚，學長如是說。

「照片是在人妖秀上拍的，我不覺得這需要說。」

「學姊呢?」

「就真的只是要激妳出來，我們頂多一起吃飯，沒有約會。」

「解釋清楚就好的事情，為什麼要搞成這樣?」我哭了，這一切真是可笑。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對不起。」他擦去我的眼淚，想要吻我。

在學長磨蹭我的鼻子時，我推開了。

「我有過其他人。」

他愣了一秒，還是把我抱緊，「那是妳的自由，現在回來了就好。」

學長含著我的耳垂，鬍子撓的我臉龐癢癢的。

「你不介意嗎?」

他順著我的頭髮，舌頭在我耳朵舔了又舔。

「是我把妳推開的，我沒立場過問。」

心裡酸酸的，為什麼我們要繞這麼一圈。

「過去了不要想了，想著現在就好。」




他脫去襯衫，好像又更精壯了一些。

搭上他的蓄鬍，增添許多男人味。

與當年的吉他社長好不一樣。

他的指腹依然有著厚繭，依然撥弄心弦。

他粗暴吻著唇，一如往常。

唾液交織著，牽起我們之間的連線。

他的睫毛動了動，小鹿又被他騷擾的橫衝直撞。

他把臉埋進雙峰之間，在上頭留下一個又一個的齒印。

解開他紮起的頭髮，凌亂的頭髮更顯妖嬈。

眼中只有他色氣的模樣，沒發覺自己也被褪的一絲不掛。

雙腳被抬的高高的，看他從腳趾開始親吻，沿著小腿、大腿，來到腿根。

寂靜的深夜裡，只剩我的呻吟與他的粗喘。

在不注意的時候，他已探入雙腿之間摩擦，沾滿了濕潤的迫不及待。

夜還很長，還足夠讓我們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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