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是豪洨的，不負責追溯生產，
坑是亂挖的，不負責完全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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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莉莉奈躲在鐵柱的後面，小小的胸口不斷起伏著。
後面響起了軍靴規律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踏得很重，期間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發號指令，
腳步聲散開往三個方向，其中一組人馬直線地往她的方向而來。
事實上這也是她想要的。
數到第二個十，穩住自己的呼吸頻率，手上兩把Pandora-k26堅硬的黑色金屬線條在月光
下反著低調的冷光，她從槍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的眼睛，還有背後那些高大的黑影。
第三個十。
莉莉奈從鐵柱滾出，藉著黑夜與體型的優勢，一槍一個，神準的爆掉四個重裝男人的頭顱
。
兩側的分枝聞聲迅速趕到她所在的地點，密密麻麻的槍響聲連珠似的發出，火光四射地閃
著每一個猙獰的臉孔，廢墟似的工廠被打成了蜂窩狀，四具夥伴的遺體也無倖免地成了數
灘面目瘡痍的肉泥。
卻沒發現他們的目標。
接連著幾個同伴又倒下了，在冷靜又沉穩的槍響下。
莉莉奈靈活的在鐵柱與欄杆間輕巧來去，每個位置與距離她都精準計算過似的，簡而明確
的解決目標。長期夜間訓練的她在夜裡是完美的，速度與反應都像頭敏捷的小兔子。
她輕巧落在一堆屍體中間，舉著槍環視四週。
一隻手把她從背後提了起來，幾乎要擰斷她脖子的力道；她連連擠了幾聲咳嗽，脊椎骨被
抵上了一股冷硬的觸感，她知道那會是什麼。
完了！
她喉頭一緊，咬著牙做了死亡的覺悟；一股鮮血卻噴上了她褐色的頭髮，勒著她喉頭的力
道一僵，隨即往後癱軟。
莉莉奈看著一道女人的身影自後方翻轉過她眼前，弧度輕盈柔美，像個完美的體操選手。
廢工廠剩下樑柱數根歪斜站立著，月光從斑爛的建築物打落下來，也照亮了女人一頭長而
發亮的馬尾。
「姊姊！」莉莉奈興奮地大喊。
女人與失去頭顱的男子同時落地，手上的雙刀冷冽擺在腰際，殘酷地滴著血，一回頭笑得
愛憐。「真不小心啊…」
「對不起。」莉莉奈收起槍，撒嬌著撲進她的懷裡。「我就知道姊姊一定會來的。」
「來的路上被拖住了，對不起。」麻由己寵溺地摸著她的頭。「有沒有受傷？」
「沒有，嘿嘿。」莉莉奈得意地吐舌，卻看著麻由己摸她的手自臂上有液體在滑落。「姊
姊妳…啊！妳在流血？！」
麻由己抬起手，發現右手肘內側處劃開了一道傷口，「沒什麼，不礙事的。」抬手舔舐掉
微滲著半乾血跡的傷口，她拍拍莉莉奈的頭。「我們回去吧。」
「好。」莉莉奈靠上她的胸口，半瞇著眼，終於開始感到放鬆。
A-C.總部。
「姊─姊～橡皮筋我解不開…」莉莉奈坐在桌鏡前，挫敗似地看著自己一頭毛蓬蓬的亂髮
。
右邊的馬尾已經鬆開了，左邊的橡皮筋確怎麼都打不開來。
麻由己走近她，握起她的髮絲打量。「跟血跡凝結在一塊，別硬扯了，去洗個熱水澡把它
沖乾淨吧。」
「嗯。」莉莉奈乖順的站起，進浴室前回頭望了一下。「姊姊妳不一起洗嗎？」
麻由己搖搖頭。「我晚點，先休息一下。」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她環顧著這個十坪大小，簡明而乾淨的斗室。
兩張床，兩張桌子，兩個櫃子，一面嵌牆的42吋電視，兩盞小燈，一壁櫥的軍事武裝。
這就是她跟妹妹的一切，幾乎可說是她們的世界。
這個國家陷入戰亂的時候，她十歲，莉莉奈才四歲。
莉莉奈可能不記得了，但她記得很清楚。在一陣紫光與巨響後倒塌的房子與滿城市的煙硝
味，她的面前還散著母親剛準備好的培根炒蛋，沾上了沙土，就灑在母親跟父親殘破的屍
體上。
她抱著莉莉奈，守著父親母親兩天，看著城裡其它的生還者四處在倒塌的屋舍間略奪值錢
的財物，踩過她們的房子，踩過她們飢餓又恐懼的眼神。
組織的人靠近她們時，她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敵意。
他們給了她和妹妹乾淨的水，溫暖的毛毯，並在房子的原祉埋藏她們的父母。
那是麻由己最後一次哭，然後抱著莉莉奈，隨他們加入組織。
開始長達九年的生存訓練。
組織所含的資源是相當科技而先進的，甚至到了有些超現實的地步；因此她跟莉莉奈什麼
都不用做，一只觸碰式薄如紙片的電腦與一隻耳機帶在身上就能確保她們所有的需求，她
們的目地只有一個，接收任務，然後執行任務。
不問為什麼，也不問她們殺的是誰。
戰爭一直沒有結束，這些年來她得到的資源有限，不知道組織到底是哪一邊的人，敵軍？
還是政府？
不管哪一邊，她都仇恨。
不管哪一邊，她都感恩。
嵌牆的電視螢幕一閃，長相冰冷如機器娃娃般的總機美女出現在螢幕上，制式地說：「麻
由己小姐，際先生在控制室等您。」
「馬上來。」麻由己按掉螢幕，拿起刀來，看了看一身的沙泥，嘆口氣。
希望他不會介意才好。
通過兩道不同的指紋辨識系統，白色的厚重門板往兩側褪開，裡間辦公桌後的男人抬起頭
來。「妳回來了，我的天使。」
男人站起來，一身簡潔的白襯衫與牛仔褲的打扮讓人看不出年紀，只感覺面容年輕但氣宇
宣昂，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魄力與氣度。麻由己在他面前站定，姿態端正的鞠了個躬。「際
先生。」
際哈哈大笑，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跟妳說幾次了在我面前別這麼拘謹，都說妳們兩姊
妹在我面前有特權，莉莉奈都敢巴著我撒嬌了，怎麼妳就是這麼乖？」他的手沒移開，順
著後腦勺輕撫兩下。
麻由己任他把手在頭頂上壓著，肩膀也放鬆了下來。「嗯，我回來了。」
「我相信妳會回來。」際溫和的笑，抬起她的臉。「這一趟任務比較吃力吧？辛苦妳了。
」
「不辛苦。只是差點沒來的及救莉莉奈。」
際的眼神一暗。「對不起，這一次低估了對方的數量，派出去的人手不足…」
「是我的錯。」麻由己閉上眼，又是那副忠心誠義的樣貌。「我太大意了，讓她走遠，才
讓他們抓到機會錯開。」
際看著她，那年輕又堅強美麗的樣貌，伸出手握著她的頰側。「…會結束的。」
她張開眼睛，滄涼地笑笑。
「我跟妹妹在這裡一切很好。」她伸手抓住際的手卻沒拿開他，反而有點珍惜傳遞在她頰
側的掌溫。「結束的話，會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際低著眼，定定看著她，然後舉高她的手。「受傷了？」
「嗯，趕著去救莉莉奈時沒殺乾淨，被抓到機會劃了一刀。」她收回手，笑得輕描淡寫。
「沖洗乾淨吧。」他抓著她，大步的往一旁的盥洗室走去。
「際…」她被拖著走，終於自然而然的脫口，像個朋友那般。「你找我來是……」
「想看看妳而已。」他回答，笑，關上盥洗室的門。
扭開龍頭，熱水的氣氳蒸溽掉了她一身的殺意，她褪去衣裳，讓際解開她的髮帶，解下披
覆在身上的血腥。
她輕輕的吐氣，讓他就站在她身後，溫柔地在她髮稍與肩頭上一寸一寸地沖水。
雙方表面看起來都氣定神閒，他沾滿沐浴精泡沫的手輕輕的按摩過她的頸側，滑過她的肩
胛骨，推壓著瘦而突出的脊椎，往前包覆推揉她緊緻而完美的乳房。
沐浴精隨著水流滑至手臂，刺激下傷口終於讓她正視到究竟傷有多深，嗚咽了一聲吃痛，
一把被際吻上了哀泣的嘴，撕下她綁在大腿側的蝴蝶刀。
理智上的失控。
她伸手去解開他早已被熱水浸溼的襯衫，褪去包覆著完美結實腰身的牛仔褲。
男人將她壓在牆上，熱水依然不間斷的沖過她的髮絲她的背，他喜歡她柔軟的黑髮披散在
背後被水沖刷的樣子，如此性感無比的狀態催促著他溫柔而猛烈的進入。
麻由己仰起頭輕叫，接上他俯身而來的吻。
她並不愛際的，如同他也許並不愛她那般。
她也記得自己曾經是年輕而叛逆，必要的時候會用很彆扭的方式偷偷撒嬌的孩子；際老笑
她連討人注意時都冷得像塊冰，當時年紀還小，她賭氣又好奇的跟他越蹭越近，然後莫名
其妙的蹭上了一塊。
即使如此，他與她的立場，不過就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但隨著莉莉奈也開始出任務後，她就開始封閉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多餘情緒，制式化行
事的殺人工具。
她扮演的角色，就是姊姊、殺手、與下屬。
很久很久，她才有機會跟際做一次愛，次次都是偶然。
但她還是喜歡這樣。
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還像個女人。
她喜歡他左手臂上那道自肩頭一路蜿蜒下至手腕的疤，當他把她轉過身面對面，抬起她一
隻腳深深挺進時，她會咬上他的肩，延著那道疤一路啃咬。
既激情。
又痛楚。
她想傳達的訊息，不過如此。
際將頭埋在她的頸側，全心全意地衝刺著，像要將一切奉獻出去般；然後他一張口也咬住
她的肩頸，低吼著像要將兩人揉和在一起。她昂起頭，奔流下來的熱水打在臉上，像一場
溫暖的雨。
莉莉奈剛洗完澡出來，地板上躺著那把血漬還沒拭去的雙刀。
「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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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ity＊寂寞城市
http://www.wretch.cc/blog/rainmie
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音姊【不過靈魂以及心理上應該是個帶把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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