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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大家閨秀，
總是大聲高喝、大笑，
帆布鞋走遍各種場合。
她不是沒有在意過自己和其他女生的差別，
只是再怎麼努力，
她都沒有辦法假裝自己的不同超過三分鐘。
「為什麼我要像女孩子一點，
男生只會看到外表，
然後就跳過我們這種做自己不嬌弱，
搖著尾巴追逐那種只會哭喊幫我這幫我那的柔弱女生。」
我們在東區一家咖啡店的陽台，
Caster 5的梅子味飄盪，
看著往來的車，
和一個比一個纖細的女孩。
「我也想被人疼啊，
只是我實在無法裝殘廢，
簡單拿個東西也要裝嗲叫別人拿。」
她皺著眉，
朝裝了咖啡渣的杯子裡彈了彈菸，
嘆了口氣。
「是不是真的很難？
沒那麼像女生，
就找不到對象？」
/
她其實很女孩子，
只是比較大剌剌、不做作，
男生大都跟她做朋友而不是想追她。
她不是沒有追求者，
只是都不是適合她的人。
像是被媽媽寵壞的媽寶或是路邊喝醉酒的阿伯，
那天她跟我說被阿伯追著跑嚷嚷人很水、
想認識的時候，
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出去。
「要馬沒有對象，要馬就怪人，我到底招誰惹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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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喔，
後來我放棄了。」
公園裡小孩子跑跑跳跳嘻嘻哈哈，
蟬聲焦躁。
我們在樹蔭下躲避烈日，
隔壁幾個女孩子穿著鮮亮長裙，
帶著野餐盒在草地上鋪著藍白黃三色的墊子，
嬌聲嬉鬧，
拿著自拍棒拍下現在這一刻的青春。
「找不到欣賞我的伴侶，
但是有欣賞我的對象。」
她看著那些女孩，
眼裡盈滿著渴望，
多想和她們一樣，
那麼容易被男生注目和捧在手心。
喝了一口百香柳橙葡萄柚冰茶，
嗯，有點太甜了，
下次要點半糖。
「妳沒有考慮轉正嗎？」
聽到我的聲音，
她轉過頭，
「唔，不是沒有想過。
那叫做暈船吧我想，
大家好像都是這麼講的。
剛開始的時候，
多少還是有點期待，
因為相處真的非常開心。
偶爾的關心、分享日常瑣事，
會讓你多少有點誤會，
兩人的關係是不是不只身體上的。
但是他有沒有說要在一起，
只是你就是會有錯覺，
以為有什麼。」
她突然站起來，
幫小朋友撿飛盤，
逗弄了他們一下，
才又坐了下來。
她今天把長髮紮了起來，
本來是綁馬尾，
但是汗水會讓頭髮黏在背上，
所以改綁成包頭。
「這樣的狀況有好幾次，
只是，旁敲側擊了一下，
發現對方沒有這個意思，
那只是一種習慣和溫柔，
可能我剛好遇到的都是溫柔的人吧哈哈。
我的觀察，
會尋找短暫的關係的人，
一種是想要嘗試各種對象，
一種是暫時不敢碰感情，
一種是暫時沒時間經營感情。」
響響她，
在前任提分手後，
用盡方法試圖挽回的時候發現他其實劈腿，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年紀，
多年的感情付諸東流，
雖然說還沒結婚只有口頭的約定，
沒有理由對方不能變卦，
結婚都能離婚了，
更何況只是交往。
但是響響她啊，
早已滿心都是一輩子就是他的期待，
所以，滿身傷痕。
「三種人我都遇過，
第二種，
真的很容易不小心暈，
不管是我，
或是對方。」
「妳是很理智的人，也無法克制嗎？」
「因為都是對感情過度期待、過度渴望的人，
很難捨棄掉對於做愛時的情緒培養，
所以很容易暈掉。
所以總會在一開始，
我們就說好，
關係僅止於相互滿足，
感情只在床上，
不會有其他的，
雙方現實生活是完全切割的，
即使意外碰見，
我們也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是如果兩個人一起暈了呢，
那不是很好嗎？」
「哈哈哈，
遇見的地點錯了。」
她眼角泛淚，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遇過一個人，
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聯絡。
我真的體會到對話文字表達的愛戀，
那是第一次。
我們有時間聊天的時候很固定，
避開他和我的工作時段，
對話沒有甚麼冗言贅字，
但是卻有著對對方的關心，
對方消失還會緊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然後就會懊悔為什麼沒有別的聯絡方式。
我們的話題沒有範圍，
工作、家庭、朋友、興趣、飲食、影集，
什麼都聊，
也許就是因為過度的貼近、熟悉，
所以光是文字沒有任何碰觸，
我就能感受到而高潮。」
她把手機遞給我，
讓我看對方曾經傳的訊息，
其實很生澀，
但是如果是愛上的人傳的，
片段的字就能傳遞所有。
『
我愛妳，
給我，
我想要，
可以嗎？
我想要妳跟我一起到。
我用皮帶把妳的雙手綁起來，
拉高，
再微微的往下施力，
掐著妳柔潤的小臉，
吻著被捏到微微變形的嘴，
舌頭伸出來……
舔舐著妳的鎖骨，
啃咬，
慢慢往下，
妳尖挺的乳首，
顫巍巍。
埋首在妳的三角地帶，
腿打開，
用鼻子磨蹭，
再吸吮、舔，
妳好濕，
我都還沒有碰妳……
妳的聲音好好聽，
受不了了嗎？
妳想要嗎？
>嗯～
可以嗎？
>進來……
………………………………
我好愛妳。
』
「後來呢？」
「後來喔……
我跌進去，而他抽身了。
怪不了誰，
只能怪自己。
很痛啊，
就像分手一樣，
在最濃烈的時候只剩下自己，
有恨過，
可是又能如何呢？
一開始就說好了，
一開始規則都訂定好了，
我期待著未來，
但這不代表對方有這樣的心思。
雙方心態的不同，
其實都是有蛛絲馬跡，
只是我沒有意識到，
或者也許我是刻意忽視。
想著，
說不定我會是那一個中止他的痛楚的人，
我們這麼合，
說不定這段關係可以持續，
但是那不過就是我自己的任性。
是我的錯啊，
我破壞了規則，
自以為規則就是讓人打破，
以為自己可以開外掛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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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被風吹落，
遮住了陽光，
原本的悶熱開始散去。
響響抬起頭，
看著一絲從雲縫中漏出來的光，
她笑著，
一滴淚從眼尾滑落。
「但是啊，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我們在痛楚中學習、成長，
沒有寒徹骨哪來梅香呢？
只是我們只能自己抱著自己哭，
然後站起來。
所以啊，
我現在不再那麼蠢了。
短暫的關係停止在該在的地方，
不過度投入，
才不會有不該的妄想。」
舉起手，
幫她擦掉臉上那滴淚，
「走吧，
今天想去哪，
我陪妳去。」
「騎腳踏車在市區飆車。」
「……」
「哈哈哈哈。」
「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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