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跟P先生見面已經過了三個月。
聽說合歡山下了初雪，
P二話不說就把她塞進汽車載到山上。
租好的小木屋獨自矗立在林木之間，
從窗戶往外看出去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很漂亮、很美，也該死的冷。
她縮在睡袋裡發抖，
冷到牙關打顫、覺得稍微用力就要漏尿的冷。
兩個人的距離兩個分離的睡袋，
像條毛毛蟲蠕動靠近、到緊緊相鄰。
但還不夠，她冷到懷疑人生，
放棄軟綿綿的床暖呼呼的被子跑來這裡受苦，
P就在那時候鑽了進來，
手臂打直撐著上半身，靜靜的看著她。
冷到都哭出來了，鼻涕也吸不回去，
那時候她一定很醜，
可是P就是看著她，不發一語，
上挑的眼睛裡面沒有嘲笑沒有戲弄。
「你、你幹嘛？」
她結巴著，想推開他，
但又貪戀他身上的溫暖，
於是用腳悄悄地勾住他。
「抱歉...我忘了妳很怕冷。」
他歉疚的在她的頸邊摩娑著，
女孩子的身體很涼，推攘他的手指像冰，
指甲裡泛著或濃或淡的紫。
他專心的落下一個個吻，
從她成團的眉頭、發白的嘴唇，
到她緊縮的腹部，最後是同樣僵硬的腳趾。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要沉淪下去。
P不同於以往的擁抱她。
每一次的沒入都很溫柔與緩慢，
像戀人一樣繾綣的拍拖，
像詩人撫弄著相伴的琴瑟，
沒有江湖的狂狷、沒有暴雨的急驟。
她回抱住P，
將自己從泥濘中拍醒，
無論男女，學會懂事只在一夕之間。
她明白，也許這是告別，
只屬於她的P用只屬於她的方式告別。
回程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即使安靜也沒有讓氣氛顯得尷尬。
只有音響宣洩的英文歌曲穿插在時光裡面，
慵懶的女聲慢慢的帶著他們兩個人走向不同的世界。
「摸摸！要不要吃罐罐？」
有天她下班，看到熟悉的提籠被放在門口。
貓在裡面不停喵喵叫著，
她四處張望也沒有看到P。
後來偷偷刷了臉書，才知道他和女同事交往了，
並擇期將要步入禮堂。
放棄貓的原因很簡單，
新女友不喜歡。
她不曉得貓是懂不懂人話，
但那之後叫牠978從沒有被搭理過。
摸摸變的很黏她，
像是愛貓社團裡說的天使貓一樣。
又乖、又聽話，
她有時候會看著摸摸，
懷念起以前把她當奴才的姿態。
想念P先生的時候，比如現在。
她會抱著自己，
看著手機螢幕上西裝筆挺的新郎官發愣。
有時候眼角會有洪水泛濫，
有時候是下體會有晶瑩的液體橫陳。
那她就會抱著曾經偷偷幹走的外套，
好好的哭泣一個晚上，
最後用P買給她的玩具，滿足空虛的身體。
摸摸很乖，
被她照顧的很好，毛色油亮蓬鬆舒軟。
她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往下沉淪，
只是要讓她醒過來，
還需要再給她一點時間。
請勿棄養。
-----
Sent from JPTT on my OPPO X9009.
--
愛一個人
就專心愛他
不要去想未來
--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