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轉眼到了高三下學期
我們都已經因為放榜而確定有學校可以唸
我們都是同縣市，只是我的第一志願在偏僻地方
而她則是在市區
w：「這樣沒課你就來找我玩啊~超方便的」
：「很遠欸靠，要騎死我」
w：「哈哈哈，補償你油錢啦」
：「齁誰跟你計較這個，好啦，可是我覺得妳應該就被學長直接帶走了啦，到時候要找找不到人」
w：「你才被學姐分食，你們學校感覺就女生特別多呀！不要到時候忘了我就好……」
這樣的爭論，我只以為在開玩笑
得知放榜的結果後
我們每日去學校的理由
已經不再是肩膀上的書包
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營養午餐交了錢打算吃好吃滿的我們
那天……
w：「哇……好無聊喔，欸，想點好玩的來玩」
她在上課時從旁邊叫醒睡覺的我
：「蛤？等一下啦，下課再叫我，欸！！別鬧，很痛！」
她竟然伸出食指往我腋下就是一個猛突
：「好啦好啦，不然……我們翹課？等等下一堂我們出去走走」
w：「你又要翹，老師會抓啦，白痴喔」
:「哎呀下一堂跟老師說我們去打籃球 然後從圖書館旁邊出去就好了啦～」
w：「去哪裡？」
：「我想回家打Wii」
w:「不要，有夠無聊，我們回去拿吉他來，去借地下室玩啊」
:「嗯……好麻煩，好啦…妳爽就好」
甜甜的笑容像是詭計得逞般
我們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在悶熱的地下室
我彈奏吉他唱著歌
她點著不同的歌
看著我只為她一個人做的表演
Hey, hey mama, said the way you move,
Gonna make you sweat, gonna make you groove~
我生澀的唱著led zeppelin的black dog
她笑了
w:「什麼啦！好難聽喔，不要學啦」
:「欸，經典歌曲好嗎…請尊重」
w:「好啦好啦，隨便，欸，休息一下吧，你一直唱不停，當KTV嗎？哈哈哈」
:「還不是有人一直點」
我坐到她旁邊，接下她已開瓶的礦泉水
這時的我才定睛一望
因為今天沒有體育課，她穿的是水藍色制服
而地下室很悶熱的結果
就是彷彿淋雨一般，制服稍微透明的樣貌
而裡面的略顯米色的素面胸罩，若隱若現
再看著她的裙子
大概長度到大腿的一半
腿的其他部分被黑襪佔據
莫名的我又開始神遊
腦海中開始浮現畫面
w：「啊…好舒服，我愛你，喔……給我……」
淫穢版本的她，在地下室與我交媾著
我這平均尺寸的陰莖，
但對她而言，彷彿是孟加拉虎一般威壯
塞滿了她粉嫩小巧緊實的陰道
褪在地上的是她與內衣成套的米色素面內褲
制服解了幾個扣子
好讓我方便吸吮她粉紅的乳頭
微微皺眉的她讓我想起梁詠琪的膽小鬼
“喜歡看你緊緊皺眉，叫我梁朝偉~”
不，我是妳的家鄉槍
妳只能叫我家鄉槍
其餘的想都別想
w：「欸，等一下放學去哪？我媽說要給你吃她日本帶回來的點心，等一下去我家？」
被猛然拉回現實，我都還沒進到精彩部分呢
意猶未盡的我
傻傻回答
：「嗯，好，哈哈哈」
w：「笑屁喔，白痴」
就在旖旎的氣氛下（只有對我而言）
很快的時間又到了載她回家的路上
w：「哼哼哼～哼哼哼哼」
：「心情這麼爽喔」
w：「還好囉～」
莫名開心的她
如果可以，我真想轉頭看她的笑容
因為再不多看，一切恐怕都來不及
但這都是當下的我完全毫不知曉的未來
到了她家
：「李媽媽好~好久不見」
李媽媽：「對呀，家鄉槍，聽說你考上你想讀的國立大學？很棒欸!最近家裡如何？還好嗎?
：「好呀，爸爸又去中國了，我媽這禮拜也去香港玩了」
李媽媽：「嗯嗯，這個請你吃呀，全部吃光沒關係，這段期間謝謝你照顧w啊」
w：「我才照顧他咧，他這麼笨」
李媽媽：「哎呀，人家還考上國立大學，怎麼會笨，妳才是笨女孩，不把他把握住，上大學就哭死妳」
w：「才不要他呢，他真的是很笨，太笨我會氣死」
母女對話我只能尷尬陪笑
靜靜的吃著我手中的大福
李媽媽:「下禮拜畢業典禮，妳爸會回來」
嗯，她那在加拿大的父親久久才回來一次
據說平常根本不見影蹤一樣
偶爾打越洋電話回來問w課業進度
人生中如此重要的畢業典禮他還是會來參加呀
w:「哇，很久沒看到爸爸耶，不知道這次回來待多久」
:「李媽媽我差不多要先回去囉」
李媽媽:「吃完晚餐再走啊，反正你家不是沒人煮？」
:「哎呀不好意思啦，我還是先回去啦，改天再拜訪阿姨」
李媽媽:「嗯，好啦，那你路上小心喔，w，送家鄉槍下去吧」
w:「欸，好快喔，要畢業典禮了欸」
她在樓梯間如此對我說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許落寞
:「對呀，蠻期待的，畢業囉～不用看見xxx的臉，不用上數學囉～」
w:「可是這樣會跟大家都分散各地耶」
:「唉呦，無名很方便呀，而且現在大家都辦臉書種菜，聯絡很方便啦！」
w:「嗯…欸你上大學會不會忘記以前的朋友啊？」
:「我記性有很差嗎？沒有吧，怎麼可能~欸好啦那我先走啦，明天一樣時間來接你」
w:「好喔！欸我要吃南瓜豆漿加煎餃三顆」
:「好！ok」
我就這樣騎回家中
秒針追著分針跑
分針催促著時針走
日曆很快的撕了四頁
時間來到了畢業典禮
充滿驪歌合唱與花圈排場的場域空間
青青校樹~等等登等
隨著歌聲，站在我旁邊的w開始落淚
我遞出衛生紙，這是我們早就說好的，她哭我會帶衛生紙以防萬一
她似乎看到這個舉動，哭的更重了但是卻笑著
我急忙幫她擦眼淚，完全手足無措
為什麼呢？為什麼遞衛生紙反而飆淚？
w：「我開玩笑的你還真的帶喔……」
：「妳一定哭的好不好」
w：「嗯……謝謝」
我注意到了，李媽媽李爸爸在朝我們揮手
相機就像小玉爸爸一樣不斷的攝下我們合影與w的獨照
有一張，她媽媽要我公主抱w
我可能是受到這歡樂氣氛感染
我二話不說
突然的抱起還在抱怨媽媽出餿主意的w
w：「啊~欸!放我下來啦，白痴喔！」
笑的開心的我跟慌張的她進入了底片裡
而現在回想，不知道那張照片還在不在
畢業典禮哄然結束
我們也在各自的道別聲中走向另一條道路
w：「欸，到家跟我說，暑假我們再約出去玩!」
：「好!掰掰~李爸爸李媽媽再見~」
這是倒數第二次我們的見面
也是倒數第二次的再見
暑假到了
大家都忙碌著
有人準備打工
有人學開車
而我則是選擇了去樂器行報到
w最近都不太上線，手機也關機
不知道是不是他媽帶她出國玩了
就這樣過了暑假的一週
嘟嘟~嘟嘟~嘟
：「欸妳是去哪啦，都不見欸」
w：「你等一下有空嗎？出來接我好不好」
：「好啊，等我，到了跟妳說」
到了她家樓下，停好新買的摩托車，我跟她開始散步在河堤旁
：「妳是去哪啊？都找不到欸」
w：「那個……家鄉槍……我想跟你說幾件事情」
愚笨如我也能感受到她開朗不再的情緒
：「好，說啊，怎麼了」
w：「我爸說我還是準備準備跟他去加拿大讀書吧，所以過陣子我就去加拿大了」
：「靠！什麼啊，太突然了吧……妳都不跟我說欸…」
我當下不知該有何反應
憤怒是最幼稚最不可取的情緒
也是最容易掩蓋真實面容的方式
w：「對不起，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因為……我不想看不到你啊，我很喜歡你的，喜歡很久了，可是我一直不敢說，我好怕好怕我們會就不能當朋友了，可是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你，我就好想告訴你全部」
哭著說話，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你喜歡我……妳認真嗎？我長這樣欸（扮鬼臉試圖讓她笑，我最怕女人哭了）」
w：「喜歡你做什麼事情都很有趣，喜歡你逗我開心，喜歡你唱歌彈琴的樣子，喜歡你每天都接送我回家，還有因為我想吃雞排翻牆出去被教官抓到的好笑的樣子，很多很多，喜歡靠在你腿上看夕陽的時候，總之我很喜歡你，我想很久該怎麼說，可是我又怕……」
：「我……我們先走回去好不好」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腦海比doubleA還空白
我們就這樣兩個人走著
回到她家以後
：「讓我好好一個人想想……妳先回家吧…」
接著回到了我自己的家以後
我開始哭泣
我不想在她面前哭啊，多丟臉，一定被她笑的
可是一想到她就要遠走他鄉
再也無法一起做那些日常生活的事情
我就像被土撥鼠挖掘著的山體
從內部開始脆弱化
想到這裡
我開始憎恨那個想著她自慰的我
那些荒淫抽插，奴隸情節
拜託誰來把他們通通趕出我腦海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而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我是喜歡她的
喜歡她這個人本身的存在
而不是肉體
我喜歡她陪我逛唱片行
喜歡在台上表演的時候
看到她在台下笑著豎起大拇指
喜歡她罵我的樣子
喜歡她稍微波浪的頭髮
喜歡她臉頰旁邊兩抹暈紅
是白皙皮膚透出的健康光澤
喜歡她唸英文的時候很好聽
喜歡她……就是喜歡她
而我卻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的去踐踏
想好了一切，我馬上騎車到了她家樓下
我打給她
：「w,下來一下」
啪察，鐵門打開了
出現我眼前的就是w
w：「怎麼了……」
：「其實，我也很喜歡妳，可是我都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談戀愛過，我剛剛想了想才知道，
我做什麼都跟你一起，妳走了以後誰跟我一起啊…可是，可是我們又不能在一起，因為我們真的隔太遠了，我想到就好生氣，很無奈，可是好無力」
w：「我知道……我也是」
相識許久的我們早在夕陽那天就改變了什麼
相識許久的我們相視許久
：「我們還是可以視訊聊天，當朋友，可是……」
w：「嗯，不要講出來比較好，我知道」
：「什麼時候出發？」
w：「後天」
：「嗯，那我不能浪費時間了，我先回去準備，後天以前我給妳一個東西」
w：「嗯……」
時光飛逝到了後天早上八點
我在她家門口
帶了吉他來的我迫不及待了
：「欸，不讓我上去嗎？」
w：「你要幹嘛？
：「我寫了一首歌給妳，妳要帶去加拿大喔！」
前奏響起
歌詞只有她能知道
這是屬於我與她的回憶
專屬於我們的和弦與歌詞
聽著我唱的歌
最後一次為她而唱
她哭了，卻笑了
時光，要是可以倒退
我會直接認清這份感情
然後
緊緊的抱住她跟她說
說那一句與歌曲最後一句歌詞一樣的話語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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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往往才是最美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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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 from JPTT on my Samsung SM-A51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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