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 by 鏡留心華
他，是我的學長。
他，有一種獨特。
這種獨特，會讓我想在週末的深夜裡，
藉著酒意，與他共度良宵。
即使我同為男性，即使，我已經有了女友。
如果我在尋找一個人，一個理想中的對象，
那麼，我猜，或許是他。
因為他周遭有一種氣場，會把我所有的孤獨和寂寞，
一點不剩地吸盡。
※※※
我跟學長是剛上大學就認識了，因為他是我的直屬。
學長雖不多話，但是只要一發言，多數人都會靜下來傾聽。
他的語調溫和、聲音不大，抑揚頓挫相當清楚，
說話時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而且內容言之有物，鮮有贅字，從不拖泥帶水，
成熟穩重的風範很快地就成為系上同學們尊敬的對象。
由於入學後我處於什麼都搞不清楚的狀態，
無論生活或是學業上的問題，都靠著學長的協助才得以順利解決。
對此，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在打工已經有著落之後，我請學長吃了幾次飯。
他總是笑著說要我不用客氣，下次會回請我。
後來，我喜歡上一個系上同學，正苦惱著不知道怎麼向她表示，
於是請教了學長，他說，他會幫我介紹。
原來她喜歡打羽球，參加了系上的羽球隊。
學長剛好是隊上的高手，於是帶著我加入了，
為了與她組隊，還煞費苦心地替我做了許多特訓。
最終因為我常跟她搭檔的關係，混熟了，聚餐時也常在一起吃飯，
順理成章地就湊成了一對，然後，我與她交往了。
我特地請學長吃了一頓大餐答謝，不過當時他對我說：
「活在當下，別害怕會失去什麼。」
我以為他是要我別患得患失。
但其實是，兩三個月後，我被劈腿了，而且是同時三四個人。
我很沮喪、很難過、很懊惱。
我怪罪學長：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可是他很溫柔地回答了：
「當時我這麼說，你聽得進去嗎？」
然後他繼續安慰我：
「這一段日子雖然不長，可是你快樂過，這樣就夠了。」
後來我們去打了場痛快的羽球，直到全身無力為止。
上大學後，第二次的戀愛，是外系的同學，社團上認識的。
該社團活動很多，當時無所事事的我，除了打工以外就是跑社辦，
很快地跟社團幹部的她加深了情感。
在彼此還曖昧不清的時候，我躊躇不前，
學長告訴我：
「你可以前進，也可以留在原地，
不過要是你停留了，你將會想念她。」
於是我告白了，在一起了，然後，又被劈腿了。
這一次，我帶著哽咽的聲音問學長：
『這樣子成長，有意義嗎？』
學長沒有回答。
他問我：
「你會抽菸嗎？」
我不會。
他把菸遞給了我，幫我點燃以後說：
「抽吧！」
我狠狠嗆了一口。
然後他把我手上的菸接了過去，也猛嗆了一口。
原來，他也不會。
『學長，為什麼不會抽菸還要帶呢？』
我疑惑地問了他。
「這種時候要用的。」
我表示仍然不懂。
「間接接吻啊，傻子。」
他開了一個奇怪的玩笑，不過我笑了。
第三次戀愛，是學妹。
剛升大學的直屬學妹，相當地青澀，
聊過之後發現她好單純可愛，不知不覺就喜歡上她了。
由於之前戀愛的挫敗經驗，我戰戰兢兢地與她接觸，
靠著同為直屬的學長不時製造機會，終於跟她走得比較近以後，
我想找機會跟她告白，可是卻沒有勇氣。
於是我在一個失眠的深夜裡，找了學長出來吃消夜。
這天的月特別地圓，繁星如織，爽朗的天氣滲進了情緒裡，
我跟學長邊聊邊散步到天橋上，看著街道上零星的燈火。
『學長，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你啊，人特別友善、特別好，待人又有著含蓄的溫柔。」
「所以，你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的愛情，以及…」
「一點點的冒險。」
然後他轉頭，吻了我。
「就像這樣。」
我永遠忘不了他吻我時的表情，好像沉浸在不會醒來的夢中一般，
輕柔而具有強大的誘惑力，那是魅惑的笑容。
意外地，我並不排斥。
甚至，心跳加速了起來。
後來，我懷著這樣的悸動朝學妹告白了。
不知是否受到我情緒的感染，學妹接受了我的情感，
可以說，學妹喜歡我。
可是，我很迷茫。
我有些混淆了。
我跟學妹，在不久後發生了關係。
她沒有過經驗，開始相當地緊張，全身上下都好僵硬。
我耐心地抱著她，慢慢地從背後撫摸起來，然後吻了她。
親吻她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時候學長的吻，
我只好摟住學妹，專心地朝她溫潤的雙唇索吻，
邊吸吮她甘美的小嘴，邊褪下她的衣物。
她雖然害羞地遮住小巧的乳房，卻抵擋不住我的進攻，
很快地就在我的愛撫下發出輕微的喘息聲，
我見她身體已經逐漸放鬆，手指開始朝向下體前進，
慢慢地，私處在她的陣陣嬌喘中濡濕了。
第一次總是很痛的吧！
她忍著疼痛接納了我，看著綻開笑靨的她，
我的心中強烈地受到撼動。
可是這個時候我卻又想起了學長。
如果我進入了學長，或是學長進入了我，
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我會感到舒服嗎？
其實我是愛學妹的，不然也不會在此時此刻，覺得如此幸福。
可是我對學長到底是什麼情感？
我現在不孤獨了，不寂寞了。
吸收了這些的學長，他孤獨嗎？他寂寞嗎？
※※※
我把學長約了出來，跟他說交往順利的事。
然後，我主動上前擁抱了他。
『學長，抱歉，我現在只能做到這樣。』
「謝謝你。」
他笑得好燦爛。
『學長，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能為我做這麼多嗎？』
「為了你，我可以變得卑微。」
他有些落寞，卻那麼地耀眼。
我想我不會忘記這樣獨特的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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